2018年9月30日,我将《乔羽醉酒》一文刊发在《郢都故事》“国庆节特稿”中,立即受到了朋友们的广泛关注,不少朋友在留言中提出要求,希望能作进一步的了解。
于是,我又撰写了“《乔羽醉酒》写作的前前后后”一文,以飨读者。
《乔羽醉酒》写作的前前后后
2006年4月21日,乔羽在词作家曹勇,儿子乔方的陪同下,第一次踏上荆楚大地。我非常有幸地陪同了整整五天的时间。
这次陪同,主要体现在陪酒上。在每天的酒宴上,乔羽都用大杯喝着酒。考虑到乔老已有80高龄,每次斟酒时,我都只给他倒上半杯酒,还客气地问他够不够,乔羽总是说:“可以,可以,反正还要加的。”
俗话说:烟出文章,酒出诗。歌词也许可以算着诗吧。醇香的美酒给了乔羽创作的灵感,使他成为中国诗坛的泰斗。
酒与文人向来就有不解之缘,斗酒诗百篇,醉卧文中眠,这等放浪残形既是名篇巨作的催化剂,又是思想对自身的远离。那些激情飞扬的诗歌、歌词,哪一首不是由酒去酿成的。正如历史学博士说成金教授在《读史有智慧》中写道的那样:“在李白那里,诗、酒、青春更成为三位一体、相互促生的生命形式,青春的光彩由酒来散发,由诗来张扬,诗因青春的魅力和醇郁的酒香而获得了恒久的活力,酒因注满了青春和诗意而获得了生命的品格。”陪同乔羽来荆的词作家曹勇,同样因酒的张力而创作出《我们是黄河泰山》这样豪情万丈的歌。
对乔羽,过去我并不熟,只是喜欢他的歌。为过,一见到他,就听到了他和酒的故事。
原来,在安排乔羽此次荆州之行时,他的夫人原本是计划同行的。乔老爷子为了能自由自在的喝酒,便不想让夫人随行,想方设法编了个瞎话,一再劝夫人留在家中。后来,夫人便安排大儿子乔方陪同。
那天,乔羽上车后,儿子紧跟着上了车,直到小车开动,也未见夫人上车,乔羽便问儿子:“你妈呢?”儿子说:“妈不去了,让我和您一起去。”
闻听此言,乔羽高兴地手舞足蹈,拍着手连声说:“太好了!太好了!终于自由了。又可以喝酒了。”乔羽的喜酒、爱酒,由此可见一斑。
乔羽在荆州-翻拍自“最爱一生 最美约拍”摄影师陶勇先生作品
大概是乔羽到荆州的第三天吧。在与乔老的闲谈中,他谈及解放前随军第一次到河北衡水时,第一次品尝“衡水老白干”时的情景。
谈起往事,乔羽很是陶醉。于是,我便安排人专门去买“衡水老白干”。谁知,在商场、超市未能觅到,无奈只好让人到一些酒店去找。后来,好不容易从沙市一家“老北京”酒店里“淘”来5瓶。
我是第一次喝这种67度高的烈酒,抿一小口,一条“火龙”就顺着喉管一直“烧”到胃里,很是让人受不了。但酒坛老将乔羽端起大酒杯,一口就下去大半杯。一顿饭下来,乔老就喝了半斤老白干。
爱酒之人,酒话当然不会少。那天,在陪乔羽看了熊家冢楚墓考古发掘现场后,我们到城北郊外的一个农家小院吃午饭,在等待上菜的功夫,我请他谈谈就饮酒的问题,能不能给我们一句忠告,于是他给我讲了自己饮酒生涯中有数的几次醉酒,然后才语重心长地说:“不要与女人喝酒!”,听了他的醉酒故事和忠告,我十分明确地问他:“乔老,您讲的这些故事,我能不能写成文章去发表?”乔羽爽朗地说:“可以写,不过不要太夸张了。”
第二天下午,乔羽继续去采风,我则主持了市政府关于就业再就业方面的新闻发布会。在此后的酒宴上,一些记者朋友得知我这两天在陪乔羽,纷纷向我打听乔羽的情况,我便在推杯换盏中给大家讲了乔羽醉酒的故事。
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当时在一起喝酒的《荆州晚报》负责人周泽新听了这些故事后,眼睛一亮,硬是缠着我给他们写篇特稿。由于盛情难却,我只好在晚宴结束后同周泽新一起赶到报社,来了个现场的命题作文。
当时,我在周泽新的办公室写稿,我写一张,他们就打一张,一口气写完这篇稿子,已是晚上9点多钟了。来不及斟酌和润色,只是匆匆校对了一下,我便带着刚刚输出的文稿,与周泽新一道赶到荆州宾馆,请乔羽审稿。
乔羽一看标题《乔羽醉酒》就笑了,非常高兴地对我俩说:“媒体写我的文章满天下,还从来没人给我看过哩,你们这是第一次。”乔羽很快地读完文稿,赞许地说:“好,写得非常好。”我有些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乔老,您看有没有写得不够准确的地方?”乔羽想了一下,说:“没有,很好。”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用商量的语气对我说:“那个香港女明星的名字能不能不写了。都是七八十岁的人了,免得给别人惹麻烦。”
于是,我按乔羽的意见删去了女明星姓名后便交给晚报,在我与乔羽交谈时,晚报的记者又抓拍了我与乔羽在一起的一张照片,配文发表。一起发表在第二天的报纸上。
第二天,乔羽吃过午饭后就要离开荆州了。我见不少人都在请乔羽签名留念,便随手抓起茶几上那份墨迹未干的、刊登有《乔羽醉酒》文章的《荆州晚报》,对乔羽说:“乔老,您不是说我这篇文章是第一个请您审稿的吗?那请您就在这张报纸上给我签个字吧。”乔羽欣然提笔,在这篇文章标题上边报纸的空白处写下了:
乔羽,2006.4.26。
《乔羽醉酒》这篇文章,是我撰写的“对酒当歌”系列中,唯一一篇通过采访获取素材的。
乔羽老先生饮酒的故事深深触动了我。于是,我又捡起15年前未完成的酒文化写作,一下子拟了十多个题目,计划写个饮者系列。
本应从“快乐的饮者“入手,但终因自己在酒海中”游“的太痛苦,便将“痛苦”作为了第一篇。
拙作一挂上博客,一位潜江的老友便在留言中惊呼道:重操旧业了!是不是酒瘾又发了?
哈哈!和乔羽在一起,谁都会对酒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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