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气温低,气压低,办公室的人的兴致也低,都在各忙的事。腹内水压急剧升高,到了不得不解决的地步。我一路昏昏沉沉地来到一楼卫生间,正在减压,突然听到蛙声一“片”。怎么可能,这厕所有青蛙?水流稍驻,蛙声又起:真的是青蛙的叫声!这个有味的地方顿时有了田园的芬芳。问题来了:这厕所哪来的青蛙啊?
可能性之一:是从隔壁华岩寺的池塘里爬过来的。
那可是一个清香无比的好去处,尤其是夏天莲花开放的时节。仲春,来到那个叫“七步荷塘”的山湾里,你会惊讶地发现那一块块浅浅的水塘里有一群群黑色的小蝌蚪在快活地游弋,速度极快,方向不定。我有一个直觉正它们带动了时间的节奏——夏天很快就要到来了。过些时日再来,浅浅的水塘里就长满了绿绿的浮萍,偶尔还能听到一只只小拇指大小的蛙在浮萍之间跳动。它们还不能叫青蛙,颜色还是土色居多。不过,这时小荷已然露出尖尖角儿。六月暑气已经很盛了,高低错落的荷叶很快就占满了池塘。高的袅袅娜娜,随风飘摇,荷叶上滚动的水滴像珍珠一样玲珑剔透;低的窄窄小小,直接铺在水面上,那是青蛙的露台,它们随时要在这里开演唱会。这个时候,荷花还不多,有含苞待放的花包,也有初绽的花瓣。夕阳西下,漫步荷塘,虽没见到鱼吃莲花的奇景,但也能听到一片蛙声,闻到阵阵荷香,在都市这可是难得奢靡与惬意。我一直认为是荷与蛙共同增添华岩古刹的禅意。至于,那座过于雄伟的拱桥以及它过于炫丽的灯光反而有些煞风景,那个宫灯形状的路灯与荷塘与蛙鸣更配哟。
问题是从七步荷塘到学校的距离对一只青蛙来话那可是长征啊!且有围墙阻隔,莫非它从学校为了扩建运动场打开的这个豁口过来的?那它真是聪明了。它来这儿干什么呢?负箧求学?有可能,它已经在华岩这个禅院里修行了不少日子,决定要远行,就像僧人要云游,学生要留洋一样。这是一只有理想的青蛙。我想请它去到我的课堂,请它给孩子们讲讲它是如何不甘心曳尾涂中,勇敢登上井沿且不被一叶障目意在远方的故事。不知它是否深入了解辛弃疾并不想做什么军事家、政治家,最乐意见到百姓在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它们自由地歌唱。要是稼轩先生知道它今天呆在这儿,会作何反应?
可能性之二:是某个顽皮小孩带到这里来的。也不知是它尚是蝌蚪就被带到这里还是成年后才被邀约至此的?如果婴幼之时即来此,它有无同伴?它靠什么为生?跟谁学的歌唱技巧?男的周老师还是文老师抑或张老师?由嘴型看,像丽萍老师!还有,莫非在那些明月别枝的夜晚,清风与蝉唱的伴奏它们就模仿着兰老头儿的孩子们在操场上蛙跳?想想那万蛙齐跳过操场的场景真是令我热血沸腾啊!它们一定在鄙视李某某、王某某、胡某某,还有符某某,因为,它们跳的才是正宗的。那白天它们又躲在教室的哪个角落偷师学艺呢?它的普通话是学的清扬的李乐还是低沉的陈炳卓?抑或是高亢的杨晶晶、有金属音的哲煜涵?该不是湖南来的刘明坤或自自泸州的何凤鸣吧?那是加了椒盐的啊!如果它成年之后才来这里的,它青梅竹马的豌豆公主呢?它时时歌唱是不是在牵挂远方的她?那个顽皮的孩子为什么要把它安置在这臭哄哄的地方?带进教室何妨?这小子一定是理想国或新亚兰蒂斯的。莫非是因为只有这里才有水?是啊,它们是离不了水的。能离开水的那是癞蛤蟆。这个一流的学校居然没有游泳池,甚至连小池塘也没有一片,甚是遗憾。本部那个用循环水做的瀑布下方承水池就有它的同类,夜夜长鸣,引得学生也个个想引吭高歌。
我轻手轻脚靠近,但它再也不发出声音。害怕啦?它肯定以为我是偷猎者。一朝被人擒,十年怕人声啊!少数人不法分子坏全人类的名声!罢,罢,罢,不见也罢,相见不如怀念,说不定它就是一只癞蛤蟆。那些由我一手带大的蝌蚪都跑出去找各自尾巴去了,但愿你们早日成为王子,千万别再回这池塘,尤其是这臭气熏天的厕所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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