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雨后,酷暑褪尽,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十分清凉、惬意。
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抬头一看,只有小叶榕枝繁叶茂不动也不摇。再低头,原来是小叶榕的果子,一地皆是。只不过它们大多不能回归大地了,迎接它们的是坚硬的水泥地和光滑的地板砖。
它们颗颗滚圆,淡黄色,有的像弹珠一样蹦几下,有的摔成了几瓣,露出崭新的种子,有的还完整着呢。总之,它们一定很痛的。而后的日子,它们被鞋、被车碾压,成泥,成粉,最后或被扫帚扫走或被风刮走了。
我想大声劝阻:亲爱的,别下来!但是没有用,它们纷纷下落如雨滴。因为已然成熟!
这些小叶榕大多种在道路两边,路面早已硬化,还铺上了沥青。但那只能降低噪音,无法改变透水性,更别说留有通道让种子顺利回家了。哪怕美国著名萨克斯演奏家肯尼·基吹响那曲著名的《回家》也无济于事。
有时,你不得不佩服这些小叶榕:树冠那么大,根脚处能渗水的地儿是那么小,原来还是用方砖垒了一个方框,里面是泥土,后来做清洁的觉得麻烦,干脆敷上沥青,虽然是有颜色的,但是密不透水啊。真让人担心它们会因此窒息而死。但就是这样,这些小叶榕仍然枝繁叶茂,鸟语盈盈。
只是这些种子……这些小叶榕注定是要成绝户了。
有时,我觉得我们这些师者像极了这些可怜的小叶榕。经过大地多年的培育,你终于成了一棵浓荫如盖的大树,就像一只急着要下蛋的母鸡,想自由地播种,行吗?不行。整齐划一的培养模式早已墨守成规,因为,感觉这样能在标准化考试中抢占先机。种在什么位置,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浇水、施肥,施多少,都有标准化的操作流程,由你来操作与由机器来完成没什么不同,领导最烦有人因材施教,管这叫随意的即兴发挥,忒不靠谱了。你想春风化雨润物无声,那不行。要有动静,要速成!其实,就是让种子能顺利地落入泥土都难,就更别想什么植根大地了。因为那些原本肥沃的土地,早已因过度的开垦、滥施化肥,不堪重负,土质板结得像铁板一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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