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总是用他的右手牵着她的左手。第一次牵的时候,他的右手颤抖不已,还出了不少汗。一个月后,他的右手变得干燥了,而且十分温暖。一年以后,他的右手已经熟悉了她左手上的每一个关节和纹理,于是右手渐渐丧失了热度。他开始担忧起来,他需要喜欢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为此他打算用拒绝牵手的方式来激活右手,或者戴上手套来掩盖热度的缺失,有时他去约会前,还会把手放到暖炉上烘烤个十分钟,让手变得滚烫才出门,有时他干脆背着热水袋,无论春夏秋冬何时何地。他昔日的朋友们发现他举止反常,行踪诡秘,就给他找来了医生,医生见到他,与他握手,感到一阵冰凉。有一次医生问他,为什么不用左手牵她的右手呢?他回答,因为左手是终极关怀,而右手才是现实关怀。说这话的时候,也就是医生坐到他旁边提问之前,他正独自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约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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