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怯重云不肯啼,画船愁过石塘西,打头风浪恶禁持。 春浦渐生迎棹绿,小梅应长亚门枝,一年灯火要人归。”
又是一年辞旧迎新的时刻,是月初,也是岁首。
每到岁末,有故乡的人就会不辞劳苦地回到故乡,已经没有故乡可回的人只能在心里回忆那些美好的过往,在内心里走向远方。
目光所及之处,小区里那几乎暗了三分之二的灯火,这个和平日里并没有多大不同的日子,让人有了不同的感觉。一切如平常的风景画面却因时间的特殊而触碰了远离故土的人敏感的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为何,人们往往从进了腊月开始,就开始习惯性地用农历来计算日子,一直到正月十五都用农历,然后等年节一过再回到公历中。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默契和习惯。
据说这种时间变换术是独属于中国人的。从踏进腊月的门槛开始,无论是进行大扫除,还是祭灶,以及置办年货,买各种喜庆的福字窗花和对联,忙忙碌碌的一大家人进入告别旧岁,迎接新年的倒计时中。
过年,不仅仅是一种仪式,更是一种内心的敬仰。
虽然人们常常感叹年味越来越淡,可还是年复一年地庄重地迎接年的到来。人们等待着这样一个团聚的时刻,过年给了人们尤其是终年飘泊在外的人们一个回家的理由。
尽管现在过年的神圣庄严感,因仪式感的缺失而逐渐变淡,尽管生活的幸福感与日俱增,人们却更加怀念过往的春节,怀念那些有着浓郁年味的岁月。
最近这几年,几乎每年过年的时候,尽管我并没有特意去买应年景的喜庆的花,家里都会有花应时而开。有时候是蟹爪兰,有时候是那盆粉粉的我不知道名字的小花,给这个平凡的日子增添了许多生机和喜悦,让人心生欢喜。
今年的大年初一,阳光灿烂,照着阳台上那一大排生机勃勃的绿植,尽管都是普普通通的植物,没有一棵名贵的花草,却让人有赏心悦目的感觉。
那一个放在花盆里的大萝卜,悄悄地开了很多朵小花,而且,居然是淡紫色的,让我非常惊喜,以前只见过黄色的蔬菜花,这紫色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看到一位哥哥拍的老家山上的照片,感觉非常的亲切。新年的第一天,站在高高的山巅,望着近处的风景和远处的天,让人有心旷神怡的感觉。
尽管离得很远,可是看到那些熟悉而亲切的景象,也让人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似乎人一旦置身于自己向往的山水间,尤其是旷野之中,就感觉时间会变得无比粘稠,粘连着那些美好的往事,将人的思绪一点点的拉回到记忆中去。
天色是清透的蓝色,看起来空旷而清冷的田野,云很高,让人能数得清那清冽的天,那片匀净澄蓝的天空下,有许多红色的屋顶,有蕴含着无限生机的黑色的枝丫,有金黄色的玉米,有彩色的充满活力的鸡鸭,有白色或杂毛的大鹅,有黑色或花色的猫狗,还有院落里飘起的炊烟,那是我无法用文字描述出的村落的颜色,只是,那片人们耕种或停歇的故土,对我而言是那么的亲切。
那是永不褪色的关于村庄的颜色。
故土,是有根系的大树,它培育出的种子可以随着风和云走四方,有的种子在远离它的地方落地生根,有的会随风流浪,心之所往却一直都在故土所在的方向。
夜色渐浓,万家灯火在冬夜里温暖着离故土或远或近的人们。
那是人间最美最温暖最有味道最具生命情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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