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花样年华
沧海桑田,世事更迭,许多人们认为的许多厚重的痕迹,几乎都湮灭在时间的长流里。更逞论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
张扁担湾,传说依旧,今在何处?又是怎样的一番容貌呢?
周日,当我顺着大路往下走,寻找往日的小村湾时,一种忐忑的心情涌上心头。
我怕历史无声,无迹可寻,我怕传说依旧,老村不复。
车子在新修的水泥路面上平稳的行进,路边葱郁的樟树,高高的路灯,三月里生机盎然的小花坛,都分明把这个季节的讯息热烈的昭告出去。
街道两边的楼盘和树木迅速倒退,不得不让人感慨如今古老的盘龙城的发展势头,高楼林立,商铺云集,散发着现代气息,像一位走出小村的妙龄女子,褪去乡土味儿,成为摩登时尚的都市女郎了。
下了主路,又是一马平川,车行至路尽头,猝不及防的,烟波浩渺的一条大湖出现在了眼前,水域宽广,宁静而辽远。皎然曾有诗云:“五湖生夜月,千里满寒流。旷望烟霞尽,凄凉天地秋。相思路渺渺,独梦水悠悠。何处空江上,裴回送客舟。”在这个季节里柳树如烟,生机盎然。
湖的尽头,有一个小小的村落,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张扁担湾?前方的路崎岖不平且狭窄,我干脆停了车,信步前行。
约行半小时,间或一颗小石子蹦到路中间,水泥路面断了,接一条泥路,路面掺着一些小碎石子,蜿蜒着,低下去。
一个小村庄出现在我的眼前,仿佛是世外桃源般的,此处别有一番景致,没有城市中的车水马龙的喧嚣,在这里是难得的静默。
一棵有点年头的老樟树横亘在村口,姿态遒劲苍翠,如一位阅尽世事的百岁老人,淡然而从容,在岁月的河流中悠然自处,那份积淀令人动容。
树木掩映下,前排是几幢漂亮的农家小洋楼,大概是最近新修的,旁边的空地上还有一堆水泥灰,铁锹什么的散乱的横插在里头,其中一栋,三层高,气派,外墙贴着洁白的瓷砖,正墙是一幅砖贴画,拼成“旭日东升”的蓬勃,想必房子的主人家底相当殷实吧,这座楼在几栋小楼中有着“睥睨天下”的骄傲神色,唯一遗憾的是,漂亮的雕花铁门紧闭,仿若独守深闺的少妇,楚楚可怜,寂寞无处可依。
在另一排,还有几个老旧一点的楼房,院子也远没有开头的人家来得气派,只是简单的铁门,安这一把铁将军,大概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修建的,青灰色的水泥外墙有着斑驳的印迹,像谁在上面信手涂鸦。
预想中青瓦红墙或红瓦青墙的老屋一间都没有看到。
村子里人很少,走了大半圈,才远远的望见一位阿婆在门口晒太阳,我过去和老阿婆攀谈起来。
婆婆,您好。
阿婆的年龄很大,脸上的皱褶像村口的那棵老树皮,嘴巴深深的缩进去,苍白的发,真心如雪啊,
您这儿是张扁担湾吗?我问。
哦,姑娘,你找谁啊。她回。
不找谁,就和您聊会儿行吗?我笑眯眯的。
她继续问,你找谁。
我反应过来,老人家耳背,难怪。
可是我再也寻不到别的人了,我于是坐了下来,继续不搭调的“聊天”。
您今年多大了,她回我,儿子媳妇都进城了,都进城了。
哦,您好福气啊,儿子出息了。
我辛酉年的,属鸡的。
后来,老人说起了早几年去世的老伴儿,远嫁外地的大闺女,不听话的小儿子,外地读书的大孙子。
有一塔,没一搭的。像自言自语,絮絮叨叨的,仿佛是一诉衷肠似的,专门讲给我这个“偶遇”的路人听。
阳光透过树影,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影儿,我像余华的小说《活着》中的“我”,无意觑见了别人的一辈子的生活。拉的那么长的日子,却浓缩在几句家常里。
喜怒哀乐,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都不重要了。
人,只剩一件是,就是,活着。总有一天会明白,我们所有的意义就只剩活着了。
至于张扁担湾,我想,无论岁月如何更替,它一定与这片土地同在,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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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样年华,教师,期刊写手,美食控,颜控,爱旅游,爱电影。作品散见《蓝烛光》、《知音》、《婚姻与家庭》、《博爱》、《家庭》、《华西都市报》、《莫愁智慧女性》、《恋爱婚姻家庭》、《家庭百事通》、《分忧》、《伴侣》、《当代青年》、《武汉晚报》、《皖东晨报》、《喜剧世界》、《写手圈》等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微刊。擅长人物专访,纪实人物采写,情感故事类,散文、感悟类千字文。公众号:武汉花样年华,欢迎关注。个人微信号:cyp15971434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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