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教1501的同学们:
其实,上学期我见过你们。期末监考,本来觉得只是一次平常的工作,但当我意识到下学期我们就是师生时,我觉得很亲切。没有发呆、遐想,而是偷偷地注视你们,观察你们。想象第一次上课的情景,仿佛初恋。
三号教学楼如同迷宫,虽然我已经提前考察了好几次教室,但是昨天上课前还是觉得它仿佛忽然消失了一样,等我满头大汗、一脸茫然站在3201门口时,有位同学好像认出了我说,这是3201!像寻宝图一样的三号楼。不过还有一个小秘密,早上穿衣服就已经一身汗了(暑假长胖了),拉锁拉了半天,哈哈。
我学的是文学,教的是语言。对于外行来说,也许觉得都一样,但你们懂的,语言是科学,文学是艺术。对我来说,这也是全新的知识,半年里我查阅了无数的资料仍然觉得准备不充分。张老师说,如果不好好备课,就像卖假药一样;是的,我说,你想象一下,如果是你的孩子,那么你会怎么教,你会不会“卖假药”?
当我讲到语言背后的文化,和我个人学习心得时,很显然你们都听得很认真,有些同学若有所思的样子也让我想起自己在这个年龄的彷徨、迷惑、对人生的向往和思考。可是当我讲到语言学枯燥的基础理论,很多同学就没有耐心了。我当时停顿了一下说,也许对于你们来说,今天只是一堂普通的课,但对于我来说,这是人生中重要的一天,我第一次正式走上讲台,无论讲得如何,我在台下演练了无数次了。同学们,包括调皮的男孩子,一起给我热烈的掌声鼓励,谢谢你们!我很高兴,遇见你们的青春!
小施同学说,我不够严厉,没有别的老师气场大。气场就像性格一样,没有大小,只有不同。严厉谁不会?但我不想这么做,端着老师的架子。因为我认为今天我能够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比你们优秀,而是因为我遇见的是——二十岁的你!另外,在我眼里,人和人都是平等的,无论师生、母子、亦或上下级。只有人格境界比我高的人,才能让我仰视;同理,只有卑鄙猥琐的人,才能让我鄙视。
你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十年之后,你们的人生是什么样,不可限量。况且,我很欣赏文学家兼教育家韩愈的名言,无长无幼,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你们中间也有我的老师,在某些方面。人和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别,真正的区别在于自我成长的能力,既反省的能力和自我学习的能力!
有位同学告诉我,后面同学说话是因为我声音有点儿小。我想起我曾给小学生上国学课时,有位小朋友也这么说,另一位则补充道:确切地说是有点儿沙哑。你们在我眼里也和那群孩子们一样可爱、纯真。我没有带“小蜜蜂”,第一因为紧张;第二觉得失真,无论声音、表情、心理,我都希望和对方是真实地面对。
课后,和几位同学一起在食堂吃饭、聊天,你们知道我想起什么?我想到我大学同学,流年暗中偷换……
期待下周的见面,也许我会提前到教室,作为你们的同学和你们一起听书法艺术史。道之所存,师之所存!学生、老师的身份是动态的。
如《小王子》里说的一样,“对于你来说我本来是一只普通的狐狸,你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男孩,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就不一样了……
亦师亦同学 胡元
2018年8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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