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贝贝妈发来东北大雪的照片。我回复:千树万树梨花开!对,岑参写的就是那里的景象。一张照片引起我万千思绪。
我回国的那天,朋友们来小镇的11街送我,每个人都拥抱了我一下。我的眼泪正要涌出来,大姐史冬岩老师拍拍我的肩,抱了抱我,温柔而有力地说:没啥,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如定海神针一般,稳住了我多愁善感的心。
坐在纽瓦克候机大厅,贝贝妈发来短信:从11街走回2街,这条曾经走过无数次的小路,我就开始想你和猪宝,这条路上再也不会有你爽朗的笑声和孩子们欢快的情景。她还给我写了信:今天新泽西下了小雪,我觉得它是给你下了,就像你一样晶莹剔透……
我们在美国的那些岁月,本来毫无交集的朋友们被命运撒到美东小镇,我们相识相知在异国他乡,一起度过了一段艰难而温馨的日子。
送别,是家常便饭。
17年10月我像往常一样开车途经riverside去和渌渌告别,回来的时候,两旁树像金色的大门,一阵风吹来,一阵落叶乱舞,想起刚提车,渌渌问:敢不敢开车过来,过了riverside就是我家,敢不敢?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了,模糊了视线。
我竟迷路了……
还有送别李凤老师时,当时她让秋红帮我给她清空房子,我们曾在一起住过几个月。就在清空最后一件东西时,秋红说拍张照给去机场路上的李凤,我们光荣完成任务。我一回头:早春的阳光像我们刚搬进来一样洒在空空的地板上,猪宝趴在地上玩,我心里百感交集,觉得有点儿站不稳。秋红说,你不至于吧。
可是,一个月后,当秋红送走她的室友时,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我终于理解你那天的感受了……
方知,雪上空留马行处,这个“空”用得真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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