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似脆琉璃,不敢奢暮年。——宗介甫
第二梦,总不如第一梦坚实。不过依然可珍,因梦少夜长,孤枕难眠。
宗介甫给的评语,让赵四胆寒。身似脆琉璃,怎么闯荡江湖呢?刀兵劫哪个碰上不得香消玉殒?
可是赵四已然是江湖人,是撞阵郎君。真是不知死活。不知死活其实也恰是一种人生态度,谁还能活着离开人间不成?不过是一场或长或短的赴死罢了。
于是,赵四又有了一个新名字——赵无伤。人莫予毒,唯我赵四。这八个字给他招来的不是桃花,而是鲜血梅花。他顶不满意这八个字的口号,这简直是众矢之的的感觉,行走江湖的第一要义是苟且才对,否则何以撑过去各种挑战呢?成名最快的方式,也就是干掉各种嚣张的人而已。用老项的话说这叫彼可取而代也。
知道自己的问题后,赵四陷入了深深地恐惧,起码也算是忧心。于是在修炼铜皮铁骨和天罡变化间,他选择了前者。因为变化后死的更快,天敌更多,不如让自己结实一些。
师叔天命子说,四儿,莫怕。师叔给你托底。肉身虽贵,换起来也不难,有需要找师叔,师叔随时让你可男可女焕然一新。
赵四唯唯。师叔是门派的禁忌人物,精通搜换摧,简直是活着的佛洛伊德。不,佛洛依德活着都得当门下走狗。
赵四忽然觉得拜师叔当师父也不错。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担心自己hold不住内心的躁动。师叔做恶太简单了。
他只要愿意,随时可以换具肉身继续生活。赵四不能保证现在看到的师叔一定是他原装的样子。
可是,赵四知道,师叔并不快乐,常常一个人发呆。活得太久近乎不死并不是一件容易开心的事。不忘情痛苦,肯忘情白活。这岂是一个操蛋所能精准概括的?可是人生就是这么操蛋,即使修仙也未必不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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