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宋芳
梁早早拍摄
那个无条件爱着我,凡事替我考虑,为我着想,怕我委屈,恐我犯难的人永远走了……我的世界不再安如泰山,许多事情都要三思后行,那个为我掌舵的人永远的走了……
这个世界上最爱我、最疼我、最在乎我的那个男人永远的走了,我才突然明白原来他的爱天高地厚,山高水长,与日月同辉,与我同在。不用特意想起,也永远不会忘记。
01
过年过节,总是特别的思念父亲。父亲走后,我的微信、QQ、笔名都改成了“思念”。
父亲的爱,天高地厚,山高水长。
一桩桩一件件,一幕一幕,辗转难眠,思绪万千,不时泪目。
熟悉的画面一幕一幕,过电影一样:高中三年,父亲天天接我晚自习;还接我的孩子,从幼儿园到整个小学;父亲抱我去医院;还陪我带孩子去医院,即使他气喘吁吁,即使他大病初愈……
父亲的音容笑貌,清晰如昨,历历在目:父亲为我的学习成绩自豪;也为我的固执己见着急上火;把没人管的我接家里做月子,一分钱也不要,可是当时父亲也不富裕;父亲疼爱我的孩子,买名牌衣服,好吃好喝给孩子收着留着,还设置学习鼓励奖金……不知不觉中我早已泪流满面了……
既然无法入睡,干脆披衣下床,记录这珍贵的点点滴滴,告慰父亲亡灵,也寄托自己的无尽思念。
父亲为我为难受累的故事很多很多……每每想起,温暖依旧。
那是2000年过年前后,怀孕七八个月的我,经常下班后一个人,腆着大肚子,忙着挤公交车,忙着买菜做饭,忙着刷锅洗碗,有时累了就随便买点吃的对付对付。
然后一个人再冷冷清清的锁好门,关好窗,说不害怕是假的,租的房子,还是开放式小区。战战兢兢地蒙头裹被,像鸵鸟把头扎进沙土中,经常自惊自吓,半夜三更一身冷汗,那个心啊,扑通扑通扑通跳的咚咚咚咚的快。
吃不好休息也不好,孩子月份大了,时常还感觉胸闷憋气。
因为老公从事警务工作,那会儿夜里经常值班,再说初次怀孕也没经验。看婆家没人兜揽。(这世上赢的都是薄情人,好吧,人家赢了,多么清闲自在。)
父亲为了女儿的健康安全,也顾不上住房拥挤,力邀我们下班后直接回娘家,有爸妈照顾着,说说聊聊,吃喝有妈伺候着,安心待产,再也不用担心害怕了。
预产期越来越近了,我开始时不时的恐惧焦躁,一家子加心用意小心呵护着。父亲开始楼上楼下,满小区打听预定出租车,唯恐夜间我出状况,耽误就医。
父亲年轻是驽伤饿劳,肺不好,人家气喘嘘嘘的居然还预约了两家,重要的事父亲总是有备用方案的,这是他一惯的做事风格。
万事俱备后,心渐渐平静下来,数着日子等待分娩,老天保佑瓜熟蒂落,一切顺利。
记得孩子出生后,住院的六天里,在春寒料峭的农历二月下旬,父亲每天早上6点,准时把妈做的营养早餐送到医院。
那会儿他已经骑了半个多小时的自行车,脸上汗津津红扑扑的,肺不好的人脸色倒是蛮好。我由于生产损耗太大,饿的快,大口小口吃的香喷喷的,爸这才心满意足的放心去上班了。
我不知道爸妈是几点钟开始忙着做饭的;我不知道,四五点钟会不会很冷很困;我不知道56岁还咳血的人,一溜上坡骑自行车会不会吃力;我只知道产后虚弱的身体没有落下一顶点毛病。
02
和医院打交道的事情,总让人感动难忘。
2010年腊月二十八那天,医院里,那个2006年曾经做过一叶肺的切除手术,化疗四个疗程的胖老头,气喘嘘嘘地试图背起我十来岁的儿子,那个肠胃疼得直不起腰的小孩儿,结果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两人一起倒在了电梯旁。
我一边吃力的拉起他们,安顿好,一边泪流满面的请求四、五排大长队,让我先交钱,“老师们帮帮忙,大夫怀疑孩子急性阑尾炎,谢谢谢谢!”
这个场景永远的刻在我的心里,着急、无助、恐惧如今依然清晰,好在父亲稳稳的抓住我的手“孩子,沉住气。”
于是我们艰难的在齐鲁医院一楼,地下二楼,十楼折腾了个把小时,好在好心人多,看着吃力的老人,疼痛的孩子,还有眼泪汪汪的我,几乎一直都是在插队。
最后医生诊断两种可能,一是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手术,一是肠系淋巴结发炎,必须做彩超确定。不知那天为什么堂堂三甲医院,白天无法做肠胃彩超,必须去省立医院。
儿子一听手术,吓得脸色更惨白了,哼哼唧唧的让我抱着。我一边安慰孩子“没事儿的,不一定手术的,别害怕。”其实我心里早就兵慌马乱了。
那天已经年二十八了,天生冷生冷的,北风呼啸,刀片似的吹得脸疼。前一天晚上还刚刚下过雪,晚上十点多,我们曾冒雪来过急诊,吃了药还疼才一大早又赶来的。
三甲医院门口打车,又是这样大冷的天,难度可想而知,我又急哭了!还好,运气不错,不多会儿居然有辆下车的直接停在了我们旁边,老天爷大概也怕我再哭了吧!
一路狂奔来到省立医院,一下车,父亲艰难的背着孩子,我就一阵风一样刮进儿童急诊室,乌压压全是生病挂吊瓶的孩子,还有火急火燎的大人。
我三步两步冲到值班主任处:“主任,我家孩子齐鲁医院怀疑是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做彩超”,主任即刻开单子,清楚的记得要270元,必须交现金。
终于,我和爸等在了二楼彩超室外,孩子做上了检查,那么大冷天,爸爸居然冒汗了,也许,如果不是那么屡屡劳累老爸的话,他能多活两年吧!
彩超确诊为肠系淋巴结发炎,不用手术了,打吊瓶就可以,泪痕斑斑的我和汗水斑斑的爸爸都如释重负的笑了。
我家儿子特别疼他爸爸,凡是惊心动魄的时刻都留给了我和我的爸妈。当然,警察的工作性质相对特殊,每次休班还要去看望他的父母,给我们的时间本来就不多。
支持他的工作,从来没有因为孩子感冒发烧闹病耽误他一天。不知道我那会儿怎么那么自私,那么傻,请假请假吧!孩子生病我不就总是请假吗?怎么就这么理所当然的劳累自己的爸妈呢?是瞅准了爸妈不会拒绝吧!那段时间妈心脏不好,两个病人选了一个相对轻的陪我惊魂一刻。
孩子,只有当爹当妈的应该管,我如此有恃无恐,是吃准了爸妈更爱自己吧!多么自私,多么想当然。
03
又快过年了,父亲却已经急匆匆走了一年八个月了,我还是那个爱哭的坚强人,只是哭的少了,更坚强了。父亲走了,我结结实实重新长大了一次,你可能不知道我父亲有多疼惜孩子。
还记得父亲送我去单位报到,直到我们人事卢处长说:“放心吧,老宋同志,姑娘要上班了”爸才不好意思笑笑,走了。
那会儿我都22周岁了,爸怕我少拿了东西,怕我报到出任何差池,怕……反正把我安顿妥了才放心。其实当时我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爸是聪明人,不会看不出来,但是即便我有一万个错,爸也只有一个词“原谅”。
现在想想,自己真的不懂事,也真的好温暖!隔了25年多的时空依然暖在我心里。儿子今年19岁了,我也依然有这样那样的不放心,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啊。
父亲这般疼爱,我是不是独生女啊?错了,本人上有姐姐,下有弟弟,当然有省心的,也有费事的,父亲都一样珍珠宝贝我们。
父亲在大家庭中是长子,我有三个叔叔,在单位是中坚力量,责任和担当让他整个人光芒四射、精神抖擞、精明能干。
爸把妈调到他单位工作后,妈和女同事们说起爸的疼爱孩子,人家都不相信,说我爸不像个好脾气的。
爸长的精明能干的样,其实人也确实好学、脑子灵活、口才一流。这还不是他最大的特点,最大的特点是斋心仁厚。
父亲是内心有阳光、开朗热忱的人,人虽然走了,其实还经常活在别人的思想里、话语中,亲朋好友、同事邻居时常想起他,说起他,有感动、有感恩、有惋惜、有后悔……
我为父亲自豪,我也要做父亲这样的人,活的有价值、有趣味、生机盎然,像春风、像暖阳、像雨露……像一切美好的东西。
父亲的爱天高地厚,山高水长,愿有来世,我还做您的孩子,再续父女情缘。或者您做我的孩子,让我好好报答您的深情厚意,补偿我对您所有的亏欠。
“风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多么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愿我们都能在父母有生之年,耐心陪伴,一起吃吃饭一起聊聊天,一起出游一起……不要等待,去不了松花江,可以吃松花蛋;去不了乌鲁木齐,可以到中央台看小尼;去不了三亚,可以去三里屯,只要我们开心的在一起。
宋芳
人简介:宋芳思念,女,1971年出生,属猪的有福人。宋芳,来自山东济南,泉水滋养的孩子分外通透豁达、温暖明亮。电气工程专业毕业,可惜仅仅在国企从事电气工作寥寥几年。单位效益下滑后,有十几年做渠道销售,最近几年普通员工一名。公众号兼职编辑,亦是发文常客,喜欢文字也爱好听京戏,还经常带着老妈走亲访友,各景点浏览。
芳芳姐是我在简书认识了近两年的文友,她的文字带着淡淡的忧伤,总是贴近读者的心灵,特别真挚感人。她通过讲述最普通的故事,通过表达最平凡的感情,向我们娓娓道来一个个真情故事。
融入了情感的文字最是难得,也最能打动人心。祝福芳芳姐笔耕不辍,生活幸福!
作者:宋芳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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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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