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妮
图:玉妮
1 寻女儿
无意间看到生母写给女儿的信:
我的女儿,妈妈还记得你一岁时,爬在窗口,一边爬,一边喊,妈——妈,妈——妈,那份急切的心情;还记得走到你学校去看你,你不认识我了,后来听老师说,明白我是谁时,伤心哭了一整天。
想一想,心就碎了,妈妈想看看你,你在哪里?妈妈一定要找到你?
原来,这位母亲曹颖,在女儿夏雨不到两岁时离婚,女儿判给了前夫。
前夫是相亲认识的,交往了半年,彼此都满意,就领证结婚。婚后,过了一年甜蜜的日子。
自从生下女儿,婆婆不满,指桑骂槐,说自己不中用,没出息。老公呢?也跟着甩手,不管我。
从医院回家后,没有人伺候我坐月子。我自己忍着疼痛做饭,掉了很多眼泪,想不明白,别人生孩子,母凭子贵,一家人围着,为何我遭罪?仅仅就因为生了女儿吗?
老公挣钱不给我,家里人把我当保姆使唤,时间长了,内心积攒着太多的阴影,女儿一直是我带,没人心疼我。
有一回,女儿刚学会走,蹒跚着到公婆屋,他们用毛巾撵女儿走,嫌弃女儿弄脏他们屋子,我忍不住为女儿申冤,他们一起向我扑过来,打我。
那一刻,心里很绝望,这个家容不下我和女儿,就有了离婚的念头。
老公不为我说句公道话,算了;他说钱丢了,家里没有外人,唯一怀疑对象,是我。
在这个家,他居然将我当“贼”看?我还有必要在这生活吗?
我抱着女儿,回娘家,住了十八天。没有人来接我,我坚持离婚。
离婚,他们同意,但需要我将女儿抱回去。
当时,没多想,就将女儿抱回去了。
离婚之后,我抱女儿走,被公婆拦下,说女儿随他们姓,不允许我带走。而且,法院将女儿判给前夫。
女儿还不会说话,当时爬在窗台,一边挣扎,一边哭喊:妈——妈,妈——妈,双手不停地在空中划着,舍不得我走。情急之下,女儿会说话了。
看着女儿的样子,我哭得撕心裂肺,抱女儿,被他们无情推开,没办法,只好走了。
但女儿的哭泣,永远成为心里的“伤口”。
女儿六岁时,在幼儿园里,我去看她,她不认识我了,抱她,从我怀里直往下蹭。
看着女儿,心又一次疼痛,没有本事给她提供幸福的家庭,一份完整的母爱。
那一年,我再婚,又生下了儿子。前夫两年后,也再婚。
女儿10岁,上小学,我又去看她,拉着她柔软的小手,告诉她,我是她的妈妈,告诉她两岁时,不得不离开了她。
女儿吓哭了,争脱我的手跑了。后来听她老师说,女儿哭了整整一天。
从那以后,我没有再去找她。
三十年了,我想重新找女儿,想对女儿说声对不起,当初,妈妈不应该丢下你,你能出来见见妈妈吗?
经过节目组多方努力,终于找到了夏雨。
夏雨说,她现在三十岁了,有爱人,有家庭,而且生活非常幸福,希望她不要来打扰她的生活。
夏雨无法接受母亲,在自己一岁多时,扔下就走?自己也是做母亲的人,接受不了那个事。
见一面,又能怎么样呢?父亲去年已去逝,爷爷奶奶也去逝多年。
她跟我相认,还是不停地解释,她当年怎么怎么不得已离开我,还有别的话说吗?已消失的骨肉亲情能回来吗?
曹颖听了女儿的回答,长久地沉默,她理解女儿,接纳女儿的决定。当初,放手女儿,就知道是这个结局,无怨无悔。
只要女儿幸福,一切牵挂都值!
2 寻找养父
爸爸,您会经常想起我吗?您给了我一个温暧而幸福的家,多么想找到您,报达您的养育之恩?
一封呼唤亲情的信,揭晓了一段故事。
爸爸,就是要寻找的养父志刚。他中等身材,一米七八,笑起来会有两个小酒窝,给人的感觉,性格腼腆。妈妈叫他小刚,他叫我娇娇。
记忆中,养父有个家,在小屋里,有一个大鱼缸,鱼缸里养着许多鱼,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鱼腥味。拐角有张小床,我躺在床上。
妈妈和养父住一起后,心里特别踏实。我上学,回家下公交车,养父总在那里等我,离家还有很远的路程。
养父骑着自行车,我搂着他的腰。道路凹凸不平,坑坑洼洼,养父骑得慢,慢得让我揪心,生怕车倒了。
那一刻,特别温馨,生活一下子变得简单,快乐。我从心里认可了养父,他给了我一种归属感——我是他的女儿。
很多晚上,我在被窝里,无数次练习着,叫爸爸。不由自主想叫他——爸爸。
记不清因为什么,脱口而出叫爸爸。他激动地将我抱起来,转了好几圈,跟我一样乐呵呵的,沉浸在甜蜜的幸福中。
小学毕业后。忽然有一天,妈妈问我,想回到亲生爸爸旁边吗?当时蒙了,亲生爸爸,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
跟养父告别。他一个人在出租屋里,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焦虑,屋子很乱,到处都是喝过的啤酒空瓶。
妈妈领我去找亲爸。
分开后,特别想养父,每隔一段时间,会作一个梦。跟他有关,每次场景不同,相同的是我在找他,喊他,哭着求他别离开。
那时,我才渐渐明白,自己到底更需要谁?只有他才能给我家庭温暖,给我安全感。
主持人问娇娇,倘若找到了养父,他老态龙钟,穷困潦倒,你愿意为他养老送终吗?
愿意。娇娇清脆地回答。我条件有限,可以在有限的条件下去帮助他,不会让他流落街头,或者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
我只想找到他,想知道他有没有子女,请他的子女给我留一个位置,让我也能够享有爸爸。
主持人在节目开播前,接到养父的电话。
爸爸,您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梦到我。我去过很多地方找您,却找不到您了。
我后来去南京、苏州、上海、广州。曾试图找过你,但条件有限。即使今天,你不来找我,以后我也会去找你。
浓浓的父女情,融入广州。父女俩断裂的缘分,又重新续上。
祝福他们父女团聚,余生幸福而美好!
真正的骨肉亲情,无论岁月怎样流逝,都不会消失。
而那些名义上是亲人,实际上没有感情,骨肉亲情又怎么会不消失呢?
玉妮
金玉,笔名玉妮,1975年3月8号出生。九三年初中毕业,九三至九七年武汉读中专,学机械制造。回城后,赶上自己找工作,无果,在街上卖过瓜子、开过店,卖衣服,鞋子。结婚,一直带孩子。零二年,举家迁十堰,替城管收停车费,零六年,合伙开公司,零八年自主开公司,做汽车配件生意。一二年,被迫做母婴,一六年又做烟酒母婴一起至今。一七年四月份误闯简书,高兴坏了,原来,文字一直是我内心的需求,尽管这么多年,一直为生计奔波,冷落它的存在。文字是照亮我生活的一缕光芒,洗涤我的灵魂。我愿以用最笨的方式行走在梦想的路上,与文字死磕到底。
我喜欢玉妮朴实接地气的文字,更喜欢天性善良的玉妮。她是一位特别有感恩之心的人,无论对自己的父母还是亲戚朋友,她总能发现所有亲人朋友的闪光点,并把那些闪光点化成一个个质朴无华的文字,让人为之动容。
一位作家说,文学是教人向善的,如果你没有一颗善良的心,即使文笔再华美,文字功底再深厚,也无论如何写不出感人肺腑的好作品。
文字路上,感恩遇到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