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朱荣曾经打算迁都到北方,但因为反对的人太多,不得不终止计划。不过,因为在洛阳杀戮太多,尔朱荣在洛阳城中,一直心神不定。而且,孝庄帝对尔朱荣也是暗藏杀心。一次,尔朱荣在皇宫之中喝醉了,孝庄帝就准备动手杀掉尔朱荣。在左右大臣的苦苦劝谏下,孝庄帝才勉强按捺下杀机。杀掉尔朱荣容易,皇宫之外听命于尔朱荣的上万大军,怎么应对啊?不过,此时的双方,又都不愿意彻底决裂。为了密切双方的关系,在尔朱荣的要求下,孝庄帝元子攸娶了尔朱荣的女儿,也就是之前孝明帝元诩的嫔妃,尔朱氏,并立为皇后。即使如此,尔朱荣也不敢长时间在洛阳待下去了。于是,在这年(528年)五月,尔朱荣让孝庄帝加封自己的心腹元天穆为侍中、录尚书事、京畿大都督兼领军将军,代替自己掌控京师,又将自己心腹属下分别安插到朝廷各重要部门之后,自己率军离开洛阳,返回晋阳,遥控朝廷。
经过灵太后和尔朱荣这么一番折腾,北魏国内局势更加混乱,叛军势力也更加强大。九月,葛荣率麾下叛军数十万,号称百万,再次围攻邺城。北魏相州刺史李神再次率邺城军民,闭城死守。尔朱荣主动请命,率军征讨。留下侄子,肆州刺史尔朱天光镇守晋阳之后,尔朱荣率麾下精锐的七千骑兵,每人配备两匹马,以悍将侯景为先锋,日夜兼程,倍道而行,杀奔邺城方向。葛荣得知尔朱荣仅仅率领这么一点点兵马前来,吃惊之余非常高兴,认为尔朱荣不堪一击,于是,将大军一字排开,列阵数十里,像一张大网一样,兜头迎向尔朱荣的队伍,准备将其包围起来,一网打尽。尔朱荣虽然残暴,但战阵经验丰富,善于用兵,他能有如今的权势,都是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尔朱荣将主力部队隐藏在山谷之中,然后派出部分将领,三人一组,每组率领数百士卒,一边骑马奔驰,一边擂鼓呐喊,故意弄的到处尘土飞扬,鼓号声、喊杀声惊天动地,让叛军分辨不出每一处有多少人。同时,尔朱荣认为,骑兵冲阵过程中,刀剑不如棍棒效果好。乱军之中,只要用棍棒将敌人击落马下或者击倒,基本上也就没机会再站起来了。因而,尔朱荣给每个士卒都配备了一条短棒,放在战马一侧。不久,叛军到达。尔朱荣指挥大军,猛然杀出,冲向敌阵。尔朱荣一马当先,亲自率队冲锋,其麾下将士人人奋勇,直冲叛军军阵薄弱之处。叛军虽然人多,战斗力也不弱,但阵列过长,首尾不能接应,毫无防备下,被尔朱荣所部左右夹击,顿时乱成一团,随即惨败。叛军首领葛荣被当场生擒。尔朱荣麾下将士,出身边镇的不少,与葛荣麾下的很多将士,都是旧识,甚至是朋友、亲戚之类,因而,开战之前,尔朱荣麾下将士已经和葛荣所部叛军将士,私下里多有联系,并说降了其中少部分。因而,葛荣被擒之后,叛军群龙无首,在这些已经提前投降的将士带领下,全部投降。尔朱荣从叛军中挑选出部分将领及精锐士卒,补充进自己的军队,其余叛军,则稍稍安排一下,任他们各自散去。葛荣则被押送至京师洛阳,在街市之上斩首。此一战之后,随着葛荣所部的覆灭,冀州、定州、沧州、瀛州、殷州五州,全部平定。葛荣败军之中,尔朱荣又收降了堪称一代人杰的宇文泰。当初破六韩拔陵发动叛乱时,宇文泰的父亲宇文肱,曾经和贺拔度拔及贺拔胜、贺拔岳父子一起,击败并斩杀过破六韩拔陵麾下大将卫可孤。不过,随后持续不断的战乱中,贺拔度拔、宇文肱和宇文泰的两个哥哥,相继战死。后来,宇文泰加入鲜于修礼叛军。鲜于修礼死后,宇文泰投到葛荣麾下。现在,葛荣败亡,尔朱荣爱惜宇文泰的才干,收入自己麾下。因为宇文泰父子和贺拔岳及其父贺拔度拔是父一辈子一辈的交情,因而,尔朱荣将宇文泰编入贺拔岳部下。消灭葛荣,收编其麾下叛军之后,尔朱荣势力猛涨,真正具备了笑傲天下的军事实力。凭借平灭葛荣叛军的不世之功,孝庄帝加封尔朱荣为大丞相、都督河北畿外诸军事,不久又加封为太师,增加封邑一万户。尔朱荣的儿子、亲信将领等人,也纷纷加官进爵。不过,虽然尔朱荣闪电般平定了葛荣叛军,使得北魏国内局势,稍稍有所缓和,但依然危机四伏。就在孝庄帝即位之后,尔朱荣平定葛荣叛军之前,北魏原幽州平北府主簿邢杲,率领河北十几万户流民,在青州北海郡,发动了叛乱,自称汉王,改元记年,并迅速发展壮大。发动叛乱之前,邢杲曾率军和葛荣叛军相持数年,虽然并没有消灭多少叛军,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孝庄帝即位后,却没有给予其应有的封赏,加上流民首领的身份,与当地豪强矛盾重重,饱受欺压,愤怒之下,邢杲发动了叛乱。方圆左近的流民纷纷投奔,十几天的时间,邢杲叛军兵马发展到十几万人。北魏朝廷任命征东将军李叔仁为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率军讨伐邢杲。可是,此时的北魏,处处起火,处处需要军队,根本抽调不出足够的兵力平定邢杲叛军,于是,北魏朝廷派遣征虏将军韩子熙去招降邢杲。此时,尔朱荣已经平定葛荣部叛军,邢杲也有些害怕,于是同意投降。不过很快,邢杲再次叛乱。无奈之下,李叔仁率军攻打,却被叛军击败。邢杲部叛军,声势越发壮大,攻城略地,四处出击。
作者简介:李永田,从事中国传统文化普及、教育、创作及出版工作多年,出版多部中国传统文化类著作。主要作品有:《中国古文鉴赏》、《中国历代散文名篇鉴赏》、《国学经典》(诗、词、曲、赋四册)、《唐宋名家诗词赏读》(全十二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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