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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庐在人境,
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
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
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
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
欲辨已忘言。
今日读陶渊明《饮酒·其五》记录感触。
古今中外,很多诗人都是会喝点酒的。
比如李白“斗酒诗百篇”,写出名篇“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比如李清照“三杯两盏淡酒”,“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好酒添愁苦;
比如范仲淹写有“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真真的是酒醉人惆怅,相思泪双行。
而相反,在陶渊明的笔下,他记录的更多的是酒后思索和感悟,远没有醉到不醒人世的地步。想来,陶的酒量仅仅属于小酌而已。
焰紫觉得一方面是陶渊明很节制,不会见酒起腻迈不开步、没有生生不想逃的恋酒癖好;二是陶渊明很有责任感,他多次出仕,多半为了一大家子人需要他来养活。陶在《归去来兮辞》中,写序说:
余家贫,耕植不足以自给,幼稚盈室,瓶无储粟,生生所资,未见其术。
亲故多劝余为长吏,脱然有怀,求之靡途。
……
陶渊明说,自己家里贫穷,光靠种地不能养活一大家子人。家里的孩子不少,缸里也没有储藏起来的粮食,自己浑身上下,除了能做个小官做点事情外,也无一技之长。这一点与写《浮生六记》的沈复相比,要坦诚和尽责得多。
小序接着写到因为四处战事,各路诸侯都在招揽人才。陶的叔父帮忙他谋了彭泽县令,离家近可以照顾家人,“公田之利,足以为酒”家人有粮可以饱腹,自己有粮亦可酿酒,想到这些,他很高兴,就去求职上任了。
但这个小官,陶渊明只当了八十多天“质性自然,非矫厉所得;饥冻虽切,违己交病”遂怅然慷慨,深愧平生之志”,没办法,这些公事实在有违陶渊明的本性,陶渊明等着公田的这一季稻谷收成下来,拿了米粮,赶紧辞官回家。这一段,像极了我们自己求职时的仔细考量,写得很真实,不虚伪。
细细想来,陶的酿酒手艺应该不错,除了自己吃,还可以沽与乡邻,换些米钱。他在《停云》这首诗前的序里说:
思亲友也。罇湛新醪,
园列初荣,愿言不从,叹息弥襟。
小小序言,应了此刻焰紫窗外,阴阴不见晴空,雨雨孕育未见飘洒。又是踌躇,又是期待。我也期待有一杯新酒,可慰风寒,可添肚暖。我也期待有一位老友,停云袅袅,姗姗旎来。
龚自珍很喜欢陶渊明的诗,他在诗中说:
陶潜诗喜说荆轲,
想见停云发浩歌。
吟到恩仇心事涌,
江湖侠骨恐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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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鲁迅有一篇文章开篇写:
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
很多人都很喜欢鲁迅这个开篇,认为其行文出其不意,意有所指;也有人说鲁迅这样写“无聊”,换成一个学生的名字,这样的作文大概率老师不会给高分。
焰紫觉得文采自有烁烁之风,不必拘泥,也不必高抬。自然就好,欣赏即妙。
如果我们认真的来读这首《饮酒》篇,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这样的文章,值得“会须一饮三百杯”,两棵枣树比较起来,就略显单薄了。
鲁迅在《自嘲》中说:
运交华盖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头。
破帽遮颜过闹市,漏船载酒泛中流。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
鲁迅坚定自己的信仰,“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不管环境如何变化,均不改初心;而1700多年前的陶渊明说”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闹市结草庐,出门皆步行。大家都说你陶渊明很有先见之明,环保又逍遥;陶自己说,深潜下来,何处都是南山,上山做神仙。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焰紫爱玉兰花,所住的小小县城,哪一处有几棵玉兰,什么时候开花,都在春的记忆里。陶渊明喜欢菊花,想来,必是长袖舒展,款款欲仙的那一种。春种秋收,采菊东篱,也该歇歇了”悠然见南山“,飞鸟相与还。
种地还是蛮辛苦的,碰到山气日夕佳时,早早收了工回家,看飞鸟低处盘旋环树而居时,看东篱升起做饭的袅袅炊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一身的疲惫顿时减轻了几分。
山中有真意,何须巧辩言。正如陶渊明诗中所言:
云无心以出岫,
鸟倦飞而知还。
今天的文字好长啊。
不妨点个 在看 醒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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