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反面角色
谢灵琳从一开始非法集资,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到犯罪的悬崖,韩江的出逃,让谢灵琳从悬崖上一落千丈。过去,灵琳也不是没有想到过万一的危险,但万一的可能性是太小了。她对王老师的告诫毫不在意,如果她那时在意王老师的告诫,她会离非法集资远些,但事实上也不可能,因为她在早期借钱为袁老板的时候就已经看到风险了。袁老板借灵琳30万,每当灵琳逼还债,袁老板就不得不重写借条,将利息写进本金,一张张借条重写,最后一张借条所借金额已经83万,对于灵琳,这是绝对的空头支票,还有什么实际意义呢?但灵琳的阿Q精神就糟在这儿,按理论,去法院与袁老板打官司,索回多少债务是多少。相反,想到用韩江来补小洞,不料,韩江却是一个更大的洞,十个人十辈子都难以弥补。
检察院的同志来审过几次,检察院的同志说,如果你谢灵琳不说谎,人家就不会借钱给你让你交给韩江去炒股,检察官说,炒股是有风险的,你知道吗?谢灵琳说没有炒过股,不知道。检察官说,如果钱交给一个可靠的人去炒股,就是亏了,余下的钱还可还债,但你谢灵琳把钱交给了骗子,至今骗子没抓到,这个责任就得你负。
谢灵琳承认自己罪责难逃,她知道自己判不得会轻,但她认为抓到了韩江,韩江会判得更重,她不能想韩江,想到他,似乎要晕倒。不去舞厅,不认得韩江,不跟韩江上床,不借钱给韩江,不图三成利……谢灵琳一再地自责自己,不断解剖自己的灵魂,不断解剖自己的肉体,有时想想真恨不得绞死自己,只可惜没有条件。
在拘留所的日子里,一天一天让人感到好慢好慢,当弟弟定期送来衣服,送来零钱,灵琳想到又一个月了。
电视台法治节目组到拘留所来,他们同时有两个节目要摄制,一个是某局局长贪污受贿要爆光,一个就是谢灵琳非法集资。虽然一男一女,犯罪类型不同,但都扮演了反
而角色。
摄制组的同志,先让谢灵琳带头手铐从里门走出来,然后镜头对准她,进行采访。谢灵琳从未拍过电视,感到紧张,摄制组的同志让她放松,谢灵琳紧张的原因是怕上镜头,上了电视,就是千家万户的人看,母亲看,父亲看,亲戚看,朋友看,弟弟看,子女看……
谢灵琳感受到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象无数把尖刀,更有一把姚芳的刀鲜血淋淋,让她感到恐怖万分。谢灵琳的恐惧,影响了注意力,让她答非所问。停!摄制组的同志停止了拍摄,组长来做工作了,他对谢灵琳说,你现在不要怕爆光,因为你无权拒绝我们的采访。话刚出口,摄制组长感到话重了,语气稍微软了一点。组长对灵琳说,你是否愿意有更多的人象你一样,搞非法集资,然后搞乱金融市场?灵琳摇摇了头,她已经反悔了,她不希望有更的人象她一样做了一件既害己又害人的蠢事,她愿意赎罪,她愿意批判自己,拿自己当反面教员,让更多的人有所警惕,让更多的人捂紧自己的钱袋,莫让血汗钱被骗子拐走。
想到这里,谢灵琳有了感觉,她忘了自己将在银屏爆光,她说,我犯了法,犯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我向所有的受害者致歉,如果没有我非法集资,骗子就拿不到钱款,如果不是我贪利,我也不会犯法,是我害了大家,我将老老实实接受法律的严惩。希望大家以我为戒,不做这种违法的事,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说着说着,谢灵琳的眼睛有点湿润了,她拿出手帕……
当天晚上,许多认识谢灵琳的,不认识谢灵琳的人,都看了电视台的法制节目,谢均没有看到,是王老师打电话告诉他的,后来,谢均利用电视台的重播,才观看了姐姐的采访,谢均也没有打电话给母亲问她看没看法制节目,他希望母亲没有看到父亲没有看到,必竟他们的儿女出问题脸上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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