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
火藏于木,一棵树紧紧守着内部的黑暗
守着欲说还休的疼
把根须
向深处
再使了一把劲
与己书
允许白日做梦,梦见所思之人,成全所想之事
允许天空一灰再灰,我的脸色和它保持高度一致
允许黑夜把白昼翻过,像翻一册个人自传
每一页都是悲情,每一页都在打脸
日子与日子之间无缝连接
允许雨滴成露,露珠成霜
霜染双鬓
允许亲手种下的蛊,结出毒,独自吞咽
人不语,鸟语
茶不香,花香
允许熬油点灯的人,双目失明,双耳失聪,却心如明镜
——大海波澜不惊
秋天已深,世事微凉
“灯光转暗,你在何方?”
——我已在黄昏走出家门好远,好远!
完美的叙述
我喜欢的夜晚总在甜蜜里
不停的重复,是什么
把它固定在某一时刻?微微的醒着
在过去
某个美妙的时刻
朴树的叶子晃动夏季的阴凉,
松针俯下身子亲吻晨露
我把你一遍遍凝视
是什么让你愿做朴树下一只
无助的灰鸟
跳动
在光线和浓荫的枝叶间
我看到那向上移动,覆盖
一个完美的叙述,
不需要措辞
坦然吧,如今
我们不再赞美
但我们依然甜蜜
暮色深沉
作为白昼之王——
落日并没有熄灭,它正在暗中冶炼自己的钢铁
我如此猜测
当群山堵住了我们的视线
如果我们还没有找到答案
谁会在意屋顶落满积雪
而积雪之上有什么
谁会想真正进入一把尺子
揣摩它测量时的
惊悚和窃喜
甚至
我们可能记不住任何数字
但它一直都以量词
或者其他形式存在着
等着有人去论证
每个时辰将会发生什么
这多像小小的果盒
暂时还没有打开
每一种可能都值得我们想象
哪怕是毫无根据地
判定它应该有晴空的颜色
越压越低
压实屋顶和积雪
而答案还处于未知状态
至少到现在为止
屋顶只是屋顶
落满积雪
支撑起它的结构依然稳固
还没有做出飞翔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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