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至察则无徒”。一个人精明过头,就容易算计,待人苛刻、刻薄,就会欠缺容人之量,就会虚情假意、变成演员,所以没人愿意一起玩耍。
但是,反过来想一想,倘若一个人不察,恐怕也会没朋友。不察,自己稀里糊涂,道不明拎不清,哪有人敢与之为伍、结伴而行?不察,即使勉强称得上团队,也是鱼龙混杂、乌合之众,关键时刻一群“猪队友”,又怎能靠得住?终究是一盘散沙,树倒猢狲散。
既不能至察,又不能不察,岂不是左右为难?其实不难,就是弄清楚该察什么,不该察什么。察的是方向,是立场,是大德大义,是宏观战略。不察的是方法,是策略,是小礼小节,是微观战术。说到根上,就是要靠信仰、靠价值观这个大方向考察人、凝聚人、团结人,抓大放小,求同存异。不以一眚掩大德,不以偏概全、吹毛求疵。
信仰、价值观不是虚无缥缈的,而是体现于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唯大英雄能本色”。有信仰的个人,不论怎么变色伪装,必定具有真诚的底色。价值观锤炼到位的人,不论手段千变万化,必定具有爱憎分明的本色。这些都可以通过待人接物是真诚还是虚伪,是知行合一还是表里不一,行事逻辑是一以贯之还是前后矛盾,是大道为公还是一心为私,等等,分辨一二。
古今中外,什么人活得最可怜最可悲?就是“至察”,将一切关系最后都变成了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的那些人最可怜。“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即便侥幸得逞,不仅自身“高处不胜寒”,没体会到半点人之为人的乐趣;而且事业缺乏底蕴,后劲不足,无法长久。什么人活得最充实最幸福?就是“正察”,恰当正确地“察”,真正能将自己与他人平视,依托共同的信仰和价值追求寻找朋友、组建团队,心灵相通,灵魂相依,道同相谋,成为事业上的徒党、徒侣,做到“察”而有徒,个人的社会生命有栖息、有归宿,也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做出一番大贡献。
“察”与不“察”中的智慧,焉能不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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