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地
(美国)贾斯汀·海德
陈荣生 译
(图片欣赏——张君良摄/太原)
在我们海德家,爱很充裕,但资源却是很少。
我们晚饭吃的东西经常都是当天在森林里狩猎得来的。我们与邻居们相隔很远。小时候,我渴望和父亲一起去打猎。我苦苦哀求,却被告知:“贾斯汀,你太小了。”
但这一天终于来了。那时我才6岁。父亲拿着我的枪——枪带对我的小肩膀来说太大了。我们开始徒步爬山。我们的路好像永远都走不完。我们父子俩静静地在灌木丛中穿行。我们不想吓到猎物。影子变长了。夜幕开始降临。
终于,父亲找到了我们的狩猎点。我们蹲在灌木丛中。我们等待着。除了我们的呼吸声,树叶的沙沙声,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突然,一只麋鹿跳了出来,跳进了灌木丛。父亲飞快地跳了起来。“不要离开这个地方,”他命令道。转眼间,父亲就不见了。
此时,我独自一人留在那里。我尝试勇敢些。几秒钟过去了,然后,几分钟过去了。我的呼吸加快了,恐惧袭上心头。如果父亲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我会出什么事吗?
“爸爸,”我低声喊道,然后又喊了一遍,然后提高声音再喊。
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最后我喊道:“爸爸,快来救我!你在哪呢?”
突然,父亲从两米远的一棵树后面出现了。
“贾斯汀,我一直都在这里。我决不会故意把你单独留下。喘口气,冷静下来。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现在,你告诉我,我们家往哪条路走?”
我们已经走了好几公里。我说不出来了。在昏暗的光线下,我看到的只是树。父亲轻轻地抓住我的小手。然后我们穿过树林爬到一处高地。他说:“贾斯廷,如果爸爸发生什么事,你就到高地上面。”
然后,父亲指着黑暗中一处微弱的光亮说:“看到那盏灯了吗?那就是我们的家。”
父亲接着说:“贾斯汀,爸爸并不总能在你身边。你感到害怕或孤独时,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就去找一处高地。记住,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你呢。”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我们一起跪在地上。我们祈祷,为我们的家人,为我们的家,为森林,为那些四处游荡的动物。我们感谢上帝给了我们彼此,给了我们这美好的生活,感谢其帮助我们找到高地,帮助我们找到回家的路。
(译自《父亲改变了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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