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不是十年前,也不是五十年前,比那要早得多了,窗户还都糊着窗户纸。有一个村,有一家的姑娘,嫁给了一个四六不分的傻子。那年头讲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傻子也无可奈何。
那年过春节,傻姑爷夫妻来给老丈人拜年。正午时分,宴席摆好。北方农村吃席,都是在大火炕上摆上桌子,男人先吃。这傻子有个毛病,吃菜不管不顾,自己吃饱再说,一点不懂规矩。他老婆怕傻子在自己娘家出丑,事先吩咐他坐在窗前,把窗户纸捅了个小洞,伸进一根细绳,拴在他左手腕上。
“跟你说,夹菜时别着急,我在外面瞄着你。我一抻绳子,你就吃口饭,夹一筷子菜,千万别出丑。”
傻子连连点头,挨着窗户坐下。宴席开始,外面媳妇抻一下绳子,傻子吃口饭,夹一筷子菜,从容不迫,斯斯文文。老丈人一看,很是满意,心想这姑爷不傻呀!
媳妇拽着细绳,遥控着傻姑爷吃饭。这时,外面来了扭秧歌的人,锣鼓喧天,热闹非凡,家里的女眷们都跑出去看秧歌。这媳妇忍不住诱惑,抬头一看,窗台上放着一根鸡骨头,便把绳头系在骨头上,也跑去看热闹。
没人抻绳了,傻姑爷不敢动筷子,瞪着眼,痴呆呆地看着别人吃饭吃菜。老丈人奇怪,这姑爷咋就不吃了呢?
没想到,外面来了一只猫,蹿上窗台。见现成的骨头摆在那里,这只猫毫不客气,啃了起来。这下坏了!猫紧着啃,里面的傻子只好紧着吃了起来。他吃口饭夹口菜,筷子翻飞,嘴里乱嚼,忙了个不亦乐乎。
老丈人更奇怪了,这姑爷是犯了什么病啊?他疑惑地问:“贤婿,你吃这么快干什么?”
傻姑爷忙不迭地边吃边说:“快什么快,就这还跟不上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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