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愁睡不着 我这暴脾气
刘威《冬夜旅怀》
寒窗危竹枕,月过半床阴。
嫩叶不归梦,晴虫成苦吟。
酒无通夜力,事满五更心。
寂寞谁相似,残灯与素琴。
同一个名字,分别出现在《全唐诗》里和电视剧演员表里,哪个更成功?俺不知道。不过大概能看出来,唐朝的刘威,可能过得不太顺心。
刘威的生卒里贯皆不可考,只知道他曾经在唐武宗会昌年间生活过。想必也没考取过功名,没做过官。他的一首《旅怀》诗,就说明了这个问题:“无名无位却无事,醉落乌纱卧夕阳。”注意,在唐朝,官员和百姓都可戴乌纱帽。
还记得演电视剧的刘威有一句台词“我这暴脾气”。让他来讲《冬夜旅怀》的诗意,估计也是五个字:发愁,睡不着!
唐朝诗人刘威似乎没有暴脾气,耐心地把“发愁睡不着”鼓捣成了一首五言律诗。这首诗把一个不眠夜里的种种感知层层铺开,从寒窗月影到叶落虫鸣,直到“酒无通夜力,事满五更心。”每一句说的都是不同的事,但意思却相互连接。
这首诗显示了诗人的深厚功力,但我读来却感到“气短”,不仅是诗里那种长夜难耐忧心忡忡的气短,更读出了诗人的“气短”。
虽然是“事满五更心”,但诗人心里到底有什么事,却不愿意说出来。身为草民书生,国家大事没资格说,个人的事不好意思说。说了,也没人当回事。
想起盛唐,孟浩然布衣名士,虽有一点失意,但未曾局促若此。到了晚唐,国运的气短和诗人的气短,凑到了一起。
市井有谁知国士,江湖容汝作诗人。
◎也肆/文
深圳商报万象2018年11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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