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至短,记忆最长
作者 李海燕
冬至是寒冷的开始,今年的冬至分不清是雾霾还是水雾,天地间迷迷蒙蒙的,让人已有清晨“帘幕卷清霜,呵手试梅装”之感,然而你只要稍微活动活动,“天时人事日相催,冬至阳生春又来”,仿佛能感受到阳气从地层下磅礴而来的气势,能听到地下万物的涌动,河流潺潺,草木新芽,春天的脚步也便发出了铿锵声响。
记忆中的冬至,从来不知道是哪一天,只知道家人做糯米饭吃的时候才叫冬至,那就是过年前最幸福的时候了。
家里是四姊妹,父母种了一院子的菜,除了吃的,还有少量卖出去的。
家里种的田,收割后除了谷子,稻草是冬季最好引火的材料,也是做糯米饭必不可少的柴火。似乎没它就怕做不好糯米饭。
家里每到冬至时,老爸早就劈好了柴,就为了冬至那顿的糯米饭!
柴火灶,大锅,没有电气化的一切。糯米用水淘好后,放进锅里,多次翻炒,炒到米有点黏锅了,放入猪油,放入肥肉,再继续翻炒,炒好后放入适量的水,红枣点缀在最上面。在此时火必须要大点,要用木材,木材的香气会通过锅底进去到米饭中。当时有谁知道要去帮妈妈的忙呢?四姊妹恨不能把脖子伸到那口大锅里去,空气里有猪油的香味,有肥肉炸出油的香味,有糯米饭与铁锅轻吻的香味,还有木材燃烧的香味!噼噼啪啪的木材燃烧着,通红的火从灶膛里映射出来,墙壁边的稻草挽成的一个个小把子也映得红红的,屋外我们不知道有多冷,只知道屋里热气腾腾!糯米饭快熟了,可是老妈却说还得等等,火快熄灭的时候,老妈又拿来一个稻草把子,重新放进灶膛,又是一阵轻微的噼噼啪啪,细听,锅里也有轻微的噼噼啪啪,糯米与铁锅来了个深情的吻后,期待已久的糯米饭就可以开吃了。
锅盖揭开后,红红的枣子肆意地躺在白白的糯米上,看不见肉,肉躲在米饭中间,老妈用锅铲插到锅的底部,一反手,倒扣在碗里,金黄色的糯米锅巴释放出诱人的香味,一口咬下去,又香又脆;再一口咬下去,吃到的是炸过的肥肉,油滋滋,香喷喷;再咬一口,吃到的是红枣,甜甜的,带着糯米的香味;最后再吃的一口是糯米饭,软软的,带着锅巴、肥肉、红枣的香味,幸福的味道就蔓延在周边。
每年就盼着冬至的到来,冬至来了,糯米饭就不远了,只是如今的南方的冬至怎么也变成了吃饺子了?不得而解。
如今的柴火饭也变得奢侈了,红枣糯米饭也没有了以前的香味,那种噼噼啪啪,那种热气腾腾,随着老屋的征收也变得遥远了。
时间刚到下午六点,外面已是漆黑一片,空气中有雪的味道,冬至至短,儿时的记忆却最长,春天也不远了。
作者简介:李海燕,一个喜欢用文字记录生活的人,一个虽不是青年,却有着文艺青年的心,一个带着自己的学生徜徉在文字中笑点很低,感动点也很低的人。用文字留住自己的流年,抒写自己的芳华。他年回首,一切感动都在。
凤眼看世界 温柔待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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