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引用程瑶田“书势”的说法来总结“执笔四首”的诗意:字是笔写成的,但是笔为指所运使,指为腕所运使,腕为肘所运使,而右体又为左体所运使。右体、左体,是上体的运动,而上体又为下体所运使。
下体就是两只脚,两只脚着地,脚指和踵向下钩,好象木板鞋的育齿钉在地上.这样下体就实了。下体既实,而后才能运上体的虚。但上体也有实的地方,这实的地方,就是左体。左体(左手)很沉重地按在桌子上。就和下面两只脚的力连起来了。
从此用三体的实而运使其右一体的虚。所以这右面一体,乃是最虚而又是最实的了。这样一来,用肩运使肘,其力由肘到腕到指,都是用其最实而运使其最虚。虚是其外形,实是其内精。这个精是三体的实之所融结于最虚的里面的。
所以指是虚的而又是最实的了。从前人所传授的,有执破管的话,管都抓破了,当然指是很坚实的了,所谓虚的,只有一枝笔了。虽然这样说,但笔管是最虚的吗?不是!不是!因为笔是实的,所以能够力透纸背;又因为是虚的,所以精神浮于纸上。其佳妙处,象行在地上而不见脚印,其神化处,又象凌空乘风,不在地上行走了。
现在再来写一个提要:
一、笔不论怎样执,最好是用指尖,要抓得紧,有多少力出多少力。
二、一定要提肘悬腕,最好写小字也提肘悬腕,若初学写小字不能悬肘时,也切不可运指,摇动手腕,就可以写,——但要注意下笔时笔锋仍须指东北,勿指西北。
三、笔锋万不可偏左,以近正为好,若稍偏于东北以取逆势,则反易于运用中锋,但万不可偏得过多。
四、腕不可伸向前,从腕到肘叫“肱”的一段要横在面前,筋才能扭紧,而用得着肩臂之力。左手也要用力,象鸟韵展开两翼的姿势,使其力全气满。
五、两脚要平开,用力着地,脊背要挺直,胸膛要挺 挺直,一点一画都要用全身的力量去写,——尤其是画的尽处;更不能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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