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花的《史上第一混乱》中有一段剧情,讲秦始皇和刘邦穿越到现代,误以为是仙境。导致他们做出这样误判的,估计是那些高耸入云的摩天高楼,以及终年不散的雾霾。
去岁冬天,我在乌鲁木齐,血站附近,沿着高架桥往西走,整个克拉玛依西街,到处泛着灰黑色的雾霾,泛着刺鼻的工业味道,如同鬼蜮。
乌鲁木齐是西北第一重工业城市,承载了五六百万人的生活,以及整个新疆的重工业发展核心。在这片汉维哈回蒙各族杂居的土地上,政府带来了稳定、秩序、财富和现代化,也带来了雾霾、污染、拥堵和资源紧张。
相比乌鲁木齐,郑州是中原第一大都会,重工业虽不发达,人口却堪堪是前者两倍。黄河流域经过千万年的开垦,早已是人满为患,曾经的文明源头、最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就像一辆老旧不堪的货车,没有光鲜的外表,出众的速度,只是默不作声地、循规蹈矩地在自己的路线上奔跑着。
虽说没有大型重工,跟鞍山攀枝花白银这种纯工业城市不同,但在郑州以西到巩义之间的大片土地上,错落着大大小小的工厂。就是这些工厂,撑起了郑州及其周边很大一部分的实体经济半边天。
去年郑州开上合峰会,各国领导人莅临郑东,共商要事。那段时间,据说郑西的工厂全停了,郑州所有的工地停工,部分道路交通管制。郑州的天变得特别特别蓝,往日的雾霾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史称“上合蓝”。
我们小的时候,只有雾没有霾。到了郑州之后的某个冬天,突然就降临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早晨。学校号称八百米长的综合大楼,整个身躯都隐没了进去。新建的四四方方图书馆,只能看见四个角。
在那之后,雾霾就成了一个常挂在嘴边的词,和冬季常常出现的现象。同一片天空,同一片雾霾,大家嘴上说不,吸的倒是挺开心。
若是放在山海经里,现在的世界,真的就是神话一般。指不定那些远古神话里描述的仙气缭绕,就是先人穿越到现代的北京,亲眼所见呢。
行文至此,突然想起,今日是七月十五,中元鬼节,今夜百鬼夜行,人间即是鬼蜮。各位,走夜路,当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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