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夫人替贾赦说媒,遭到王熙凤的反对。但王熙凤的反驳,是从贾赦年老不该荒唐、贾母不会
王熙凤这顾虑,邢夫人可从来没有。她的理论依据是:“别说鸳鸯,就是那些执事的大丫头,谁不愿意这样呢?”她对这一点如此笃定,甚至安排先说服鸳鸯、再怂恿鸳鸯向贾母争取,这样迂回曲折的路线。
结果如何,我们有目共睹,也不需要多说了。我在这里想讨论的是,邢夫人说的“执事的大丫头”,“愿意这样”的,是指谁?是谁给了她这样的笃信,认定鸳鸯一定会就范?
“执事”,就是说主管其事,放在“大丫头”前面,指掌握实权——荣国府里,不,别说荣国府了,就是宁荣二府,“执事的大丫头”有几个?
宁府里贾珍一手遮天,连尤氏都“素日又是顺从惯了的”,几个姬妾在他们夫妻面前形同丫鬟,哪里有“执事的大丫头”?
荣府之中,贾赦一房,也和宁府差不多:邢夫人“只知承顺贾赦以自保”,“儿女奴仆,一人不靠,一言不听”。况且他们夫妻并不掌握荣国府的管家权,身边也不会有“执事的大丫头”。
王夫人身边最
彩霞和贾环要好,当然理想是做贾环的屋里人——贾环再不济,也不可能娶个丫头做正室,彩霞也不可能有些妄想。这样看来,彩霞就是邢夫人说的“愿意这样”了。问题是彩霞和贾环的恋爱比较隐密,邢夫人未必知道,更不可能用这来做比喻。
荣府的权力中枢(不是说最高权力人)
平儿是“执事的大丫头”,平儿跟了贾琏为妾。有此先例,邢夫人就理直气壮地认定鸳鸯也一定愿意,丝毫不考虑贾赦的年纪、为人、和鸳鸯的志向、性格了。
这样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又这样自以为是不接受不同意见,活该她碰一鼻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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