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可以化解一切风险,我们做任何事,都会有三重境界。
第一重:人开始是为技巧而技巧,但是没有境界。
第二重,是技巧与境界共存,还有技巧的学习,但你知道要抵达境界。
第三重,是境界浑然天成、技巧终被抛去。中国人所谓的“得兔忘蹄、得鱼忘筌、得意而忘言。”忘言之境,是境界。
我们原来在少年时期练字的时候,老师说,拿毛笔一定要端正,虎口的地方要能摆一个鸡蛋,这叫凤眼法,形如凤眼,要这样写字才漂亮。那我就问启公先生,我的凤眼法是不是合乎规矩。
启先生远远地瞟了我一眼,说:“你拖着个鸡蛋你还练字吗?你会骑自行车吧?你要是死死抓住车把,不是撞大树就是撞老头儿!笔要捏得那么紧还写得了字吗?你什么时候忘了笔的存在,你把所有这法那法忘了,你的字就写好了!这跟你骑车意识不到车把是一样的! ”
其实凡事是不必那么拘泥的。所以我记得我再大一点,写专业论文的时候再去问启先生,我们文科学生要写成什么样才叫专业化呢?启先生说,你呀,回去自己看,什么时候写得不像人话了,就专业化了。
这个话在多年以后,我非常认真地对每一届学生说:我不管你的学问高下,你起码要写得像人话,一定要把你的文字写得明白晓达,让大家一看便懂,然后再去谈学问。
孔子教书,难吗?孔子总结的君子三德、人生三戒、待人三谦……一点一点让你记住……其实真正朴素的真理,从来不是诘屈聱牙的。也就是说,最简单的境界,往往是生活里面抛却技巧而终达的大境界。所以大境界要的是一种通透而浑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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