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小勇,从机关单位退休已经十多年时间了,我老伴去世得早,我现在一个人生活,人生难免有遗憾,我这一辈子,唯一让我感到遗憾的就是,当年插队时队长要介绍他女儿给我,我没有答应。
队长女儿名叫张小琴,比我小一岁,是个农村姑娘,当年我就是嫌弃她这一点,才没有娶她,当我再次见到张小琴的时候,我心里却有点后悔了。
2006年,我妻子王晓云检查出了肝癌晚期,当时妻子想放弃治疗,我知道妻子是怕花钱,我和女儿没有同意,我在医院陪着妻子积极治疗,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煎熬的一段日子,看着妻子身体一天比一天消瘦,我心里难过极了。
为了给妻子治病,我花光了所有积蓄,但是,妻子最终还是离我而去,妻子在临终前问我,后不后悔给她治病,多年的积蓄白花了,我告诉妻子,和她比起来,钱根本不重要,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她的命。
我和妻子并不是初恋,在和我结婚之前,妻子有过一段婚姻,妻子和我一样,也是一名知青,插队的时候,和一个农村小伙结了婚,两人还有一个儿子,妻子为了回城离了婚。
和我结婚之前,妻子就向我坦白了一切,妻子告诉了我,她结过婚的事情,还问我介不介意,其实,我当时心里是很介意的,要不是父母逼着我早点结婚,我可能不会和王晓云结婚。
妻子告诉我,她当年也是一时冲动,才结的婚,和我结婚后,妻子可能是觉得对不起我,包揽了所有家务,和妻子结婚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干过家务,妻子去世后,我心里感觉空落落的,就想到外面去散散心,于是,我便去了当年插队的地方。
我插队的地方是在黄龙县,我从北京出发一边旅行,一边寻找美食,我去了革命圣地延安,延安是我第二故乡,我当年就是从延安大学毕业的,大名鼎鼎的作家路遥先生,也是延安大学的校友,重回延安大学,我有一种故地重游的感觉,当年上学时的情景历历在目。
从延安大学出来后,我在一家饭店遇到张小琴,我和张小琴已经有三十年没有见面了,我差点没有认出来,张小琴和老公经营着一家饭店,张小琴主动跟我打招呼,我才认出了她。
张小琴长着一张娃娃脸,还是以前的模样,只是脸上多了些许皱纹,遇到张小琴我也很意外,当年,张小琴父亲想让我当他女婿,被我拒绝了,不知道为什么,和张小琴聊完天,我心里有点后悔的感觉。
我插队的时候,张小琴父亲是生产队长,我和张小琴在一个组干活,我经常到张小琴家里蹭饭吃,张小琴一家人都非常热情,张小琴父亲也没有把我当外人,每次去张小琴家,她父亲就让我帮他家干活。
插队的生活非常艰苦,那时候,老乡日子过得都很拮据,多半都是住在窑洞里,只要能吃饱穿暖,老乡就心满意足了,张小琴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家里还有两个老人要养活,张小琴家的生活过得并不富裕,分的粮食也只能勉强够维持一家人的生活,我每次去张小琴家除了买礼品,还会把自己剩余的口粮带过去。
张小琴父母都很喜欢我,有意撮合我和张小琴在一起,插队第三年,张小琴父亲找到我,说打算把女儿张小琴许配给我,问我愿不愿意,我当时心里很矛盾,害怕不答应,队长给我小鞋穿,我告诉队长,结婚的事情,我要和父母商量一下,队长就没有再继续追问。
自从队长跟我说了这件事情后,我就很少去队长家了,张小琴干活的时候问我,为什么不去她家了,我告诉了张小琴,她父亲找我商量结婚的事情,张小琴问我怎么打算的,我说父母不同意,我能看出张小琴有些失望,队长也没有再问过我结婚的事情,我知道张小琴已经给她父亲说了,后来我推荐到了延安大学学习,我和张小琴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我没有想到会在延安再次遇到张小琴,张小琴告诉我,当年我走后,父亲就给他介绍了一门亲事,张小琴丈夫是一名军人,两人育有一个儿子,张小琴和我开玩笑说,多亏我当年没有看上她,才让她找到了一个好老公,听到张小琴这么说,我非常不好意思,我能看出,张小琴和老公非常恩爱。
张小琴说,她现在和老公经营的这家饭店,一年也有几十万收入,换成以前,想都不敢想,真的是赶上了好时代,张小琴儿子也非常有出息,国防大学毕业,当年我嫌弃张小琴是农村姑娘,如今我却非常羡慕她,可能都是命,我女儿两次婚姻都非常不幸,作为父亲我心里挺不是滋味。
和张小琴这次见面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我有时候在想,如果当年我和张小琴结婚了,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有些事情可能早就注定,不可强求,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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