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今天,我带着满脸的迷茫和忐忑的心情坐在了今天的位置上。好像也是上午十点,当时面对黑压压的眼睛,我的大脑子几乎是一片空白。记得当时我只说了三句话,第一句是我是外行,来这里首先是学习。第二句话是希望和大家一同努力,打造一片新天地。第三句话是希望大家能支持我。
光阴就是这样,恍恍惚惚就过去了。昨天我就把放假前的最后一个会议定在了十点。今天早晨我起来的比往日早。九点五十我就到了单位,没有去办公室,直接去了会议室。没想到我去早了,会议室里还没有多少人。
我坐在平日我坐的位置上,面对着许多空座位,当时不知道怎么啦,心里无形中升起了很多感慨。十点刚到,大家都来了。其实今天的会议没有多少实际内容。因为在其他单位,今天早就没有人上班了。可我们似乎还有没有做完的事情。
会议很短,说了年后要做的几件事,然后就通知大家一起去吃饭。年关将近,大家的心里一定都是慌慌的。再说什么都显得多余。我也知道,大家辛苦了一年,也都想早早回家和亲人团聚。饭菜是安排在一家饭店里。我们去的时候正赶上那里在举行婚礼。喇叭声震耳欲聋,我们坐的地方虽说是用屏风隔开来的,但是声音隔不住。原说吃饭的时候和大家好好聊聊,现在看起来已经不可能了。
大家虽说很累,但是心情都还不错。吃完饭我想回家,可是手机不是来电,就是短信。弄得我真的不敢回家。没有办法,我只好又躲在了一家茶馆里。可能是吃了放假饭,可能是努力了一年心里彻底释然了,这会儿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能好好的睡上一觉。
一个人坐在茶社里,要了一泡生普洱,原说喝点茶也许能解乏。可是喝了几杯浓茶我的眼睛还是有些不听使唤。于是我打发走了泡茶的小姑娘,一个人坐在边上的沙发上,很快就迷糊起来。
刚要睡去,手机又响起来,一看是县委打来的。我不能不接。越是年关,我知道县委的电话就显得格外的重要。一接果然是重要的事情,说我们系统有几个人被县委提拔了,现在要公示,让我们派人去县委去拿东西,还特意说,要马上张贴出去,假期过完刚好时间到。也真是好办法,这样也能少去好多麻烦。
是大家的好事,我自然是不敢怠慢,赶紧安排人去取东西。要过年了,单位办公室里的电话已经没人接了。这不能怪罪大家,因为刚才吃了散伙饭,这会儿说不定大家也在置办年货呢。一年到头了,大家也想借着过年轻松一下,也想寻找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最后总算找到了办公室的人,这件事情我就算安排到头了。也可能是茶社里的空调很好,所以很快我又有了睡意。看到手机里不停的短信,我只好关了手机。因为我真的很累,真的想睡觉了。从关手机到我闭上眼睛,大概没用上三分钟,我就走到了梦的世界里。
过去我说过,不做白日梦,可今天刚已经到梦乡,我的潜意识就开始活跃起来。就是放电影,就像是蒙太奇。一帧帧画面很清晰,就似乎从我的眼前飘过。其实一年的人生真的算不得什么,一年的光阴也不能给生命什么总结。但一年的体会却让我觉得自己放佛重生了一次。
梦里的画面其实都是我现实里经历过的画面。只是偶然我发现有一帧画面竟然让我感到吃惊。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一片原始森林,除了鸟叫,留下的都是大自然的那份宁静。我开始还有些害怕,觉得一个人走在这么空旷的地方,真的遇到猛兽可怎么办。然而我走过一段时间发现,大自然真的很美,这种宁静其实才是生命最真谛的享受。
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最后到底走到了哪里,反正在一个阳光照射的地方,我看到了一片绿草,于是我躺在上边,仰望湛蓝的天空,看着轻轻飘过的白云,心里真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惬意。
忽然,我觉得有什么动静在我的耳边萦绕,我睁开了眼睛。原来是茶馆的服务小姐,她在轻声的对我说,门外有好几个人在找我,问我见不见。我来这里是没人知道的,怎么突然间会有人找上门来呢。我说不见。小姑娘笑眯眯的出去了。我想再续刚才的梦境,可是不管怎么闭眼都已经无济于事了。看来睡了几分钟,我的身心得到了短暂的休整,刚才的那种迷迷糊糊似乎没有了。
我重新坐到茶桌前,自己开始给自己泡茶。可能是生普洱这会儿泡出了效果,我喝了一小杯,很浓也很苦。不过我喜欢喝苦茶,因为我有个理念,那就是苦过之后才能有甜,才能有一种滋润的享受。一连喝几杯,我觉得大脑又开始有了自己的思维。过了一小会儿,小姑娘进来了,还是笑眯眯的,轻声对我说,那些人走了。还问我,那些人都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过年了还要见你呢。
我告诉小姑娘,那些人都是好人。可小姑娘一听似乎有些不乐意了。既然是好人为什么不见呢。我想解释,可是又觉得在这样的地方,面对天真的小姑娘,我又能怎么说呢。我这时也学着小姑娘的神态,尽量让自己也笑眯眯起来。
我知道,小姑娘其实什么都知道,毕竟她在这样的地方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只是作为我,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说。这时我又不得不打开电话。因为还没有到完全放假的时候,我真的怕误了大事。然而手机一打开,短信就不断。
说心里话,很多我都是不认识的号码。我有时候也给大家回个短信,毕竟年关了,相互问候也是应该的。可是我知道,想见我的人也不容易,他们也许是让世界给折磨的没有了期盼。有时候我偶然也接电话,尽管我尽力的给解释,可电话那头就是不依不饶,非得要见我一面。我说就在电话里说,可是不行!
其实大家都辛苦了一年,都需要调整,需要休息。谁没有亲人,谁有不愿和亲人其乐融融呢。我想过大年是祖先留给我们的一种生命的念象。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它竟然成了一种表达期盼的途径。泡茶的小姐看到我的手机总有短信来,就告诉我,应该给大家回个短信,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礼貌。
小姑娘说的没错,我是应该对大家回信的。可是有时候我真的是有些力不从心,有时候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样给大家去解释。就在昨天我给朋友诉苦,朋友告诉我想开点,说当今社会都是这样,还是想着怎么适应吧。
怎么适应,有时候我真的是有些茫然,有些疲惫不堪,有些无所适从。不是我想埋怨,也不是我想无聊。有时候我真的是无力让生命释放出更多的能量。从早晨出门,到晚上回来,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精力可以留给生命真谛之外的时间。
要过年了,我也想和妻子儿子好好的呆上几个小时的时间。好长时间了,尽管我和父母住的近在咫尺,可一直都没有见面的机会。要过年,昨天我还给父母打电话说,今天等我开完会就回家,好好在家吃几顿饭,说心里话,每每老妈打电话问我回不回家吃饭,我都在搪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老人家说。
我想静静,我也想好好的过年。其实我知道,大家也和我一样,也想静静,也想好好的过年。有些事情真的是说不清楚的,有些事情真的是没有办法去解释的。再有三天就到三十了。可儿子回家我好像还没有和他好好的说过一次话。今天早晨妻子说,开完会早点回家,明天带儿子去趟省城。
妻子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儿子回家时说过年要穿新衣服。可是我一直没有时间陪他去省城。现在我想回家,可是看到手机里的短信和震荡不息的铃声,我不敢回家,因为面对一双双期盼的眼神,我的受不了那种心灵的摧残。
喝了一泡生普洱。小姑娘问我换不换茶。我一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钟了。我说不需要了,我要回家。于是我再一次关了手机。走出茶社,钻进车里。从茶社到家大概也就五分钟的路程。没抽完一支烟,我就到家了。进到院子没有发现妻子,可家门是开着,说明她就在附近。我打手机一问才知道她就在门口买菜呢。
我告诉妻子说我回来了。妻子好像很高兴,有点久别的味道。不过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要过年了,一大家子的事情都是妻子一人在操办。其实我想帮忙。一年时间了,我总得在家做做丈夫,做做父亲,最主要的是我要做做儿子。
我回家就躲在书房,关了门,关了手机。抱歉的对妻子笑笑。看来妻子也理解。摇摇头想说什么,可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要过年了,大家都过年吧!让自己的心灵静静,让自己的生命多一些人理论的美感。我太累了,我想大家也累,好好休息,龙年又会是一个新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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