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苏启东过年,此地除夕的年夜饭和初一中午的大餐要吃青菜豆腐,根据两样菜的名称来看,拟音有财有福,其中的青菜要有两颗只剥去外包菜叶的菜娃娃,即菜头,寓意好彩头。
菜或许就是油菜中名为上海青的品类,菜叶深绿,叶片较厚。菜叶颜色深,也可能是长于深冬的缘故。此地冬季的田里,一畦畦遍栽油菜,田里的绿不是北方的冬小麦,到春天开满油菜花,此油菜非彼油菜,这里把小油菜就叫做青菜。
豆腐从镇上买的。也有骑三轮摩托车来村里卖的,豆腐摊成为人们围拢的祈福之地。女朋友的妈妈二十九到镇上,还给舅妈捎回来两块豆腐,这个必不可少。
一家忙碌做菜,我揽下了洗菜的活儿,在院中的压水机水池前,风裹雪,说北京风大,这里近海的地方风也很大,还好压上来的地下水并不冰凉,我摘下一片片的叶子,将菜窝的泥洗干净,洗好了,端到厨房,放到厨房的水池控水备用。一会儿,女朋友的妈妈要炒青菜了,翻了翻菜筐,面露难色,说的方言我听不懂,感觉出了问题,问女朋友,才知菜头一说,我都给一片片拆开洗了。女朋友的父亲怕我不好意思,安慰说这不怪你,又去储物间从剩下没摘的菜中选了两个大菜头。
幸亏我没有进一步积极表现,如将菜头全部摘掉,可能引起骚乱,被视作外来不祥之物来捣乱的,轰出家门了事。这事已成为有关外地男朋友的笑料。平时对各地的风俗我较多留意,在一百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滩的地方,一把上海青把我绊了个跟头,跟女朋友回家过年可不慎乎!
她家的青菜还是二姨特意送给过年的好青菜。
过年餐桌的吉祥物还有一盘猪头肉,其中的猪舌头,与本地方言赚头相近,吃猪舌头有赚头。年年有余,盘子并头装两条红烧鲫鱼,有的人家也用白鲢,摆着都不动筷子。本地特产白山羊,红烧羊肉加白菜煮,是大菜。还有吕四的海鲜。肉山鱼海中,一盘青菜炒豆腐唱大轴。让给我吃一个,我哪里还敢动这尊贵的好菜头,所谓信之则有,将彩头留给家中的主人。
借这菜头之意,给青马博客的朋友们拜年,祝来访者新年有好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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