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横戈原不为封侯
曾有学者开玩笑说,民国的历史很难写,一眨眼就翻了篇。的确如此,尤其是民国初期,世事多变政局动荡,可谓是神鬼莫测。袁世凯称帝、张勋复辟、段琪瑞“再造共和”。有些政治人物翻脸比翻书还快,历史事件错综复杂剪不断理还乱。
1917年,孙中山南下“护法”,虽有海军方面支持然自身并无基本武装力量,实际受桂系势力掣肘,广州护法政府逐渐由桂、滇系军人控制。孙中山实力有限,甚至出现“政令不出士敏土厂(大元帅府)”的情况。为此,孙中山决定着手组建忠于自己的革命武装,在陈炯明、邓铿、蒋介石的支持下成立了粤军。
1918年初,王根僧不远千里赴粤投革命军。他并没有拿着恩师的介绍信去找所谓的“军中故友”谋份差事,而是直接来到募兵处报名应征。
据说他去应征那日,恰好有个军官来检兵,对前来应征者都要问同样的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来当兵?”
有人答:“没有去处,混口饭吃!”
亦有人答:“命不好啊,不当兵当什么?”
还有人答:“当兵有机会升官发财呀!”
当轮到王根僧时,他铿锵有力地答道:“护国保家,除暴安良!”
军官又问道:“你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报告长官,在下王根僧,江西兴国人氏。”王根僧答话时抬头挺胸精神抖擞。
“识字么?”军官不免多问了一句。
王根僧谦虚地回道:“念过几年学堂,识得些许。”
“甚好,甚好!”军官赞许地点了点头,在花名册上写下了王根僧的名字。
王根僧被分至新兵营集训,入武的第一个星期,新兵胚子由一些老兵带着操练,而那些老兵大都是一些兵痞。带王根僧他们出操的是个广西老兵,生得魁梧壮实虎头环眼,其嗜赌如命还抽大烟。
有日,这广西佬输光了钱便找营中一赣籍新兵勒索钱财,新兵都是穷家子弟,自然拿不出来,那广西佬便解下皮带一个劲地抽打。王根僧实在看不下去,便上前替那新兵求情,没想到这广西佬却一拳朝他打了过来:“你他妈多管闲事!”
王根僧眼疾手快,一矮身躲过迎面的铁拳,用力将广西佬的裤子往下一拽。因为广西佬解了皮带,裤头又大,顿时春光乍泄,半个身子裸露在外,活像一只拔了半身毛的走地鸡,引来一阵哄堂大笑。恼羞成怒的广西佬拎起裤子摸出腰间短枪,瞄着王根僧就是一枪,扳机扣动的刹那,王根僧飞起一脚踢在广西佬手腕,只听“砰”的一声枪响,营房屋顶的瓦片被打了个窟窿。广西佬还没回过神来,早被王根僧反剪双手按倒在地。
枪声惊动了连长,他赶到现场,问明情况后,大骂广西佬:“你个老废柴,被新兵扒了裤子,还好意思动刀动枪!丢架丢到娘胎里了!这里用不着你了,从明天开始,你调到炊事班去当伙夫!”
他骂完广西佬,转而又正色对王根僧道:“功夫是用来杀敌的,如果用在自己兄弟身上,也算不得什么好汉!念你是新兵不懂规矩,关你两天禁闭,如有下次军法处置!”
王根僧虽然关了两天禁闭,但已名声大噪。军中有些素未谋面的赣南老乡听说了王根僧的事情,也跑来请他喝酒,说他为家乡人争了气,以后桂系兵再也不敢欺负我们赣籍兵了。的确,自此以后军营里的老兵们也貌似有所收敛,欺负新兵的事情也少了许多。
与王根僧同一个连里,有个广东南雄人,他很欣赏王根僧的为人,二人又同讲客家话,平时特别聊得来。他认为王根僧虽有一身功夫和远大抱负,但在藏污纳垢混乱不堪的军营里难有作为,自始至终只能做个傻大兵。他听说李根源在韶关办了个云南讲武堂的分校,用以培养军事管理人才。如果王根僧去报考,肯定能考上,之后也肯定会有用武之地。
一语惊醒梦中人,选择有时比努力更重要。王根僧觉得这位战友言之有理,遂离开部队参加考试。。1918 年秋,王根僧被云南讲武堂韶关分校录取,如愿以偿地走进了讲武堂的大门。
云南讲武堂韶关分校是王根僧命运的重要转折点,在那里,他遇到了知己兄弟、良师益友,他们都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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