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给大家出一道谜语:
“什么东西是软软的,又是硬硬的?什么东西是冷冷的,又是热热的?什么东西是样子小小的,力量却大大的?”
想必聪明的你已经猜出答案了,对,这就是“心”。
这个谜语是暖宝给我猜的,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特别惊讶,她非常喜欢这个谜语,经常反复给我和暖爸猜。
再看看另外一个场景——
我:“世界上有永恒不变的事物吗?”
暖宝:“世界上所有事情都在变化,花会开败,叶子会落光,碗会被打破,东西会坏掉,人会死。”
暖宝突然若有所思的问:“那妈妈的爱会变吗?”
我想了又想,然后肯定的说:“嗯,当然会变,会越变越深!”暖宝听了开心的笑了。
“对了,妈妈,有一件事是不会变的,那就是'世界上的一切都会变化’这句话是不会变的!”暖宝笃定的说。
这是我和暖宝曾经一段真实的对话,你们可能很震惊,因为那时暖宝还不到6岁。可能是因为我和暖爸谈论过这个话题,她听到了,就记住了。
以上的对话是暖宝带给我的惊喜,因为这两个片段让我发现暖宝对感受和生命有了觉知。其实我们并没有刻意和孩子主动聊这些,往往都是家里发生了一些平常琐事后,暖宝就会一个劲儿追问“为什么”,比如“杯子为什么会摔碎?”“鲜花为什么会凋谢?”
两岁的暖宝(摄于2016年)
我印象特别深的是暖宝两三岁的时候,我那会经常订每周一花,暖宝特别期待每周末鲜花送来的时刻,会兴致勃勃的看我插花,“发发、发发”叫个不停。但是鲜花最多也就保持一个礼拜就慢慢凋谢了,暖宝第一次看到鲜花凋谢的时候哭了,问我:“妈妈,花为什么会死?”我告诉她:“所有的生命都在变化当中,从生到死,这是自然规律,所以我们要珍惜它活着最美的时刻”。她似懂非懂,她几乎每周都会问,我每次都耐心告诉她,她就慢慢接受了这些东西。所以我觉得不用刻意去和孩子讲,她问起的时候,不回避就好了。
包括死亡这件事,暖宝刚知道人都会死的时候会害怕到哭,会紧紧抓住我不放,我能理解小孩子的这种恐惧。我们每个人都有对死亡的恐惧,要想和孩子坦然谈论死亡的话题,我们自己首先要搞清楚我们到底在害怕什么?其实我们恐惧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害怕分离。往深了说就是害怕永远失去客体爱,失去自体客体关系的恐惧,是害怕和现实世界失去联系的恐惧。
死亡并不可怕,古希腊哲学家伊壁鸠鲁曾经说过:“当我们活着时,死亡尚未来临,当死亡来临的时候,我们已经不存在了。”
在我们小的时候,父母都会回避这个话题,最终的结果只会加重孩子的恐惧,因为任何未知的东西都会令人心生不安。如何和孩子聊这个话题,我是先通过绘本慢慢进行渗透。关于这类型的绘本有很多,暖宝最先接触的是汤姆兔系列绘本。
还有就是讲关于生命的意义,我会和她讲“鲸落”,我觉得这是一个特别好的能让孩子理解生命意义的自然现象。
鲸落(Whale Fall),指鲸死去后沉入海底的现象。它的尸体成为一种生态系统,是深海生命的“绿洲”。在北太平洋深海中,鲸落维持了至少有40多个种类1万多个生物体的生存,促进了深海生命的繁荣。一座鲸的尸体可以供养一套以分解者为主的循环系统长达百年,并能促进了一些新生物种的产生。这可能是世界上最浪漫的死亡了, “一鲸落,万物生”。
当然给孩子讲解的时候一定要用比较形象简单的语言,还可以给他找相关的海洋纪录片来看。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是要让孩子充分感觉到你对她的爱,而且这份爱必须是无条件的(大部分父母对孩子的爱都是有条件的,比如要学习好,要听话,孩子也是这么认为的)无条件的爱,意味着一个内在承诺——父母对孩子永远的守护。在日常相处中,孩子能够不断确认自己是可以被无条件的接纳以后,这个被爱的感受就会逐渐被内化,从而形成孩子的内心力量,孩子就不会那么恐惧。当孩子知道父母的爱一直都在,哪怕肉体消亡了,这份爱的感受却不会消失,就好像去世的姥爷变成天上的星星一样,他会一直注视着我们。
《猜猜我有多爱你》插图
睡前聊天的时候,暖宝喜欢天马行空,她会问我:“妈妈,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爱我吗?”“嗯,是的”,“那我变成毒蛇呢?我变成怪物呢?”“爱!”“那我变成有100个眼睛80条腿的可怕怪物呢?”我认真的回答:“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暖宝的眼睛一亮,一副与有荣焉的得意表情,特别满足的钻进被窝里。
这让我想起心理学一个名词——“古老的婴儿陛下”。面对天真的孩子,可以甜言蜜语,真的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这些回应是促使孩子古老的夸大性自体向正常转变内化的成熟过程。如果这种心理需求在幼年时期未获得满足,那孩子成年以后就会变成我们口中的“巨婴”。
我认为,现在无论是学校还是家庭的教育,其失败之处在于:我们只教孩子如何应对身外的世界,却从未引导过孩子对内的探究。其实后者才是最根本的、能让孩子成年以后身心安顿的大前提。时下青少年越来越多的“空心病”就是如此,如果当一个人觉得连活着都失去意义了,那他拼命所学的东西就更没有意义了。
不要以为哲学离我们很远,它其实就是我们眼下的生活。我们身处在这个宇宙、地球、人与人、人与大自然之间的连接当中,包括我们所学习的科学文化知识,都有其相应的哲学基础。
给孩子哲学启蒙,就是让他早早看清这个世界,原来世界是这个样子的,遇到大的挫折就不会惊慌失措,并能安然无惧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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