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Dugong Highroad through the Mountains
2017年开始独龙江流域不对游客开放。刚离开贡山县城驶进这条公路便会看到蓝底白字的官方告示,数分钟后再次看到路边高耸的告示牌,依然是禁止游客进入独龙江的内容。想了想,还是减速靠边、停车问路吧。车未停妥,一帮生动的孩子从屋里跑了出来,总是要停稳、换挡、刹车、熄火,才能开车门、下车的吧,这套程序尚未走完,一只狂吠的家犬已经扑了上来。同时被热情包围着的还有那帮学生模样的当地少年。此地碰上学生总是好的,会说普通话。碰上本地老人基本上就不必指望,遇上能听懂普通话的成年人,往往也告诉你错误的信息。但是学生们则能给出准确的回答。
拍摄地点:贡山县基督教堂 建筑上没有太多可取之处,当天拾阶而下需要从它的门前拐一个360度的弯,从一开始居高临下俯视远观,逐渐走到迫近处需抬头仰视犹如一座城堡高高在上,教堂内传出众人合唱赞美诗的悠扬歌声,我从中察觉大多数应是老年女性,眼前浮现她们慈祥的面孔,在这大山深处偏僻之所,淳朴的歌声深入我心,忍不住驻足凝听,想起老姆登村基督教堂上的“神爱世人”,不禁感动落泪。过后我翻看当时拍摄的小视频,背景中汽车马达和施工的轰鸣远远超过从高处飘来的歌声,但当时在现场,却能扣人心弦,深入我心,可见声不在高啊。
感觉当时有点“松下问童子”的意境。当然这是很好的消息,一路上,行到此地,被边防警察几度盘问,有的地区可以进,有的则不行,有的站在原地看看也不行,还有的可以去但是从他们的哨卡不行,暗示我绕开他们哨卡就可以进去,那一刻我仿佛察觉到他们脑子里浮现出了行车路线。但我放弃那样的尝试,我对自找麻烦缺乏兴趣。这几年边防武警转制,归属到公安系统,以往是橄榄绿红肩章,如今是藏青色制服。幸运的是这次独龙江大约不会拒绝我,前期收集资料也没有发现相关禁止入内的资讯。大概主要还是交通的障碍,以前独贡公路通常在每年11月至来年的6月都因大雪封山而中断交通,近年新铺的路面和开辟穿过雪山垭口的隧道让恶劣气候对交通的影响降低。
拍摄地点:独龙江乡政府 这些整齐划一的房屋大约是2018年建成,当地人口稀少,目前利用率并不高,期待今后将有更好的发展。街上出现“龙”字的频率特别高,但本地区的象征似乎是独龙牛。传统的独龙族和云南许多其他少数民族一样,使用本民族的语言,但是没有文字,年轻的一代则全部接受普通话的教育,对于外面的世界也并不陌生,比如男生们喜欢NBA,女生们则穿着时下流行的服饰。
尽管如此,人烟稀少的独龙江地区还是对车流量有所限制,继续行驶不久,便碰上当地政府的检查站,对车辆和人员进行登记,送了一套旅游指南,漂亮的工作人员帮我在网站上作了预约,说这样就可以进入独龙江地区了。所谓的预约,我觉得主要是登记个人信息。我的手机早已收不到信号,行在路上,不能享受当地政府提供的服务。“独龙江乡人民政府”的微信公众号内容会定期更新行政讯息,“独龙江乡智慧游”的公众号里有比较详细的旅行指南可供参考。
当时这样进去了,过后我才了解到真实的背景。由于独龙江乡交通条件和基础设施滞后,无法容纳大量游客,自2017年10月1日起,独龙江乡境内便完全禁止游客进入,封闭改造直至2019年9月30日。我只是运气好,刚好遇上封闭两年后的首个开放期,而且目前对游客开放也仅持续3个月,每天限流500人。
one hour passed,一个小时过去,行驶在独贡公路上遭遇了几次迎面会车的热血沸腾,涨红了脸,有点烦躁,也有点缺氧,索性长按喇叭来换取精神的片刻懈怠以满足安全感。路上有告示牌,提示司机不要鸣笛,已进入高黎贡山核心保护区。路边的植物不能随便采摘,不可以鸣笛影响野生动物生活作息。山高皇帝远,监管其实没有,遵守规则尊重自然依靠自觉。保命于我而言更关切身利益,在每一个存在视觉盲区的弯道我都长按喇叭警示通过,或许打扰了许多野生动物的午休,或许很招人讨厌,当时我顾不上别的了。当地司机则冷静得多,他们一声不吭的在这条山路上默默飞驰着。初来乍到的我则心惊肉跳。
渐渐地开始下山,独贡公路终于到头,进入峡谷后依山傍水,驶进开阔许多的独龙江乡政府(孔当村),像是到了《神雕侠侣》里小龙女和杨过重逢的绝情谷,旁边湍急的翡翠般晶莹的河流就是期待中的独龙江。(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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