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照亮心房的阳光
米思蒂·克尔(美国)
邓笛/编译
一天下午,我出差回家的路上,看到前面的一辆车像是一家人郊游,车上是三个孩子和他们的父母。
我想到小的时候妈妈驾车带全家出去玩的情景。
那时,我与我的姐姐及两个哥哥,会坐在车里说笑,当看到有其他的车与我们并驾齐驱的时候,我们就会设法引起那辆车上的人的注意,通常车上的人会忙着赶路不会注意我们,我们就冲他们做各式各样的夸张表情,直到他们当中有人看见了并冲我们招手,这时我们就会欢呼起来,也向他们招手。
我突然就有了这样一种冲动,想朝前面一辆车上的孩子们招手。那几个从车子后窗看到我的孩子都笑了起来,也不停地朝我招手。
他们偶尔会掉过头去,好像是把我们招手交流的事情告诉了前座的父母。
我们不停地相互招手。
这样的时刻真是美妙,我“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们这样持续了几分钟。后来,我觉得我要超过他们,赶回家去,心中竟有一丝不舍。
我超车的同时,向他们挥手道别。
在另一条路上,我与这家人又见到了。
那家人的父亲向我招手,示意我靠边停车。
我心里有些担心,因为现在胡搅蛮缠的人很多。但是,由于这附近有一个公路管理站,我想我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那个父亲走到我的车旁。我落下车窗,看到了一张笑容可掬的脸。“我叫比尔,”他说,“我想对你说一声谢谢!”
我表示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感谢我。
“是这样的,我和我的姐姐以及我的三个儿子刚去郊外玩了一圈回来。我的妻子最近刚刚去世,孩子们在这次游玩的过程中一直闷闷不乐。在你向我的孩子们招手之前,他们一直处于哀伤之中。你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不同,尽管只是一小会儿。我对你的友爱表示感谢。”
我笑了,然后也对他表示了感谢。
他同样表示不解。
“是这样的,”我说,“三年前我也失去了母亲,你的孩子勾起了我许多甜蜜的回忆,让我想起了我和母亲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你们让我这一天增添了愉快,是你们改变了我,所以我也要谢谢你们。”
当我们分手的时候,我又朝那辆车上的孩子们挥了挥手,他们也笑着向我挥手。
陌生人之间的一次问候,也能变成一缕阳光,把人的心房照亮。
本文首发于《羊城晚报》2020年5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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