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的灵魂是爱
刘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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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育是相对智育而言的。智和德的关系有点像脑和心,当然,这是抛开人体科学而按传统文化约定俗成比喻的,不一定很恰当。比如,人们都好说,某某脑子真灵,某某真有脑子,说的是这人有才能。而说某某心眼儿真好,则是说这人德行好。没有德驾驭的才,会因才成祸。没有才承载的德,会一事无成。那么德育与智育,孰重孰轻,就简直如鸟之双翼,车之两轮啦,都轻慢不得。一个人是否缺德,有无才智,都在于从小的影响和训练,即培养和教育。那么这两者当下状况如何呢?近二十多年来,我国总结历史经验,得出落后就要挨打的教训,十分重视经济和科技发展,不惜血本培养智力精英,成绩是有目共睹的。但由于太怕在飞速发展残酷竞争的高科技时代落后,太渴盼培养出方方面面的精英人才来,便于不经意间拔苗助长造成了重才轻德,过分重视智育,而漠视德育,即过分强调“成才”,而忽视“成人”的不争现实。因篇幅所限,这里不一一列举德育受薄待的恶果了。亡羊补牢,晚不晚也该努力补的。那么,千头万绪以何为重补呢?
我看,德的灵魂是爱。那么,德育的关键便应该是爱的教育。人类若没了爱,相互间只剩一个残酷的、血淋淋的竞争角逐,非得你死才能我活这种可怕得令人恐惧的关系,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想法,许多人都有,但做起来却多变成为免自己受害,便先行以攻为守,甚或先下手制人的手段,因而使人心越加变得相互仇怨。长此以往,将酿成灾难的。其实,人人都渴望关爱,也只有相互的关爱,才能让生活充满阳光,才能获得更高的幸福指数,才能活得美满。既然如此,我们的教育就不能急功近利、片面失衡、顾此失彼地培养只有高智商、超群才能,而无爱心的冷血、自私、铁腕类缺德人才。此类人才培养得越多,可能越会使国家和民族挨打、蒙羞、遭大灾。比如曾培养了以希特勒为头子的众多纳粹法西斯分子群体的德国,就是最令人痛心的例证。
面对眼前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以物质刺激为主要手段,以无情竞争为纲的时代,仍靠浮皮潦草做表面文章来对待德育教育,是不会奏大效的。必须在全社会扎扎实实营造爱人者荣,害人者辱;谦爱者尊,益公者益——让看得见学得来的亲切榜样就在身边,有了这种浓烈气场,在此基础上,引领家庭、学校及全社会一同施教,才能真正见效。现在的情况是,书上也讲,但空泛,老师也说,却苍白,且缺乏榜样的力量,因而无济于事。
有一部第一人称日记体儿童小说,题为《爱的教育》,是意大利著名作家亚米契斯所著,发表后很快成为流行世界的文学名著。夏丏尊先生曾将其从日语版本译介到中国。夏先生曾说,他把自己为人为父为师的态度跟小说里相比,惭愧得流下了眼泪。他觉得世间要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才好,又感动得流下眼泪。于是他才许愿,一定把这小说译到中国,不光是给孩子们读,还要介绍给父母们读,让父母和教师都跟他一样,流一些惭愧的眼泪,感动的眼泪。果然,该书一经在中国发行,就备受中国教育界推崇,成为教师、家长和小学生十分热爱的书,许多中小学把这本书定为教师和学生必读的课外书,影响之大,可以说超过了任何一种《教育学》。这部书里,让读者感觉到的爱的对象非常具体,父母、同学、师长、人民、祖国、劳动和一切为正义事业献身的人,而这些人又都是一个小学生所过的生活中所接触的人,这些人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轰轰烈烈的壮举,貌似渺小,实则并不平凡,因为创造我们这个世界和文化的其实就是这样的凡人,如卖炭人、小石匠、铁匠的儿子、少年鼓手、父亲的老师、带病上课的教员、转学生、盲童等等;还有每月听到的一个英雄故事;还有如何过国家和民间的一些节假日,怎么和别人相处等等,一个少年的人生内容的方方面面都有了,又都与爱紧紧相连着,每一天的内容都不同,但每一天受到的都是强烈的爱的感染。如果我们的家长、教师都对孩子们如此言传身教进行爱的教育,我们的国家一定不会没有能人的,也一定不会落后的,更不会一盘散沙被动挨打的。儿童文学大师冰心先生曾呼吁,给世界爱和美。我揣摩这话的深意是,世界只有充满爱,才能到处是美。成年人和教师们有博大的爱,才能育化出以爱为魂的下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