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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无事,在网上东游西逛。突然,一组把书香和美女捆绑在一起的油画,也把我捆绑住了。面对五彩缤纷带来的惊艳,震撼,大大享受了一把视觉盛宴,饱了眼福。
可是不见一个文字,连哪幅画出自哪个大神笔下,哪年哪月挂牌上市的,叫个什么题目,赤裸裸,全无注明。更没有只言片语的评论和解说。
这组画以读书为主题,描绘出许多个性不同的美女。绘画是造型艺术,文学是语言艺术,艺术与艺术之间有个秘密通道,它们都砸烂骨头连着筋。作为一个玩过多年文字游戏的庸人,旧习难改,由这些画,很自然地联想到以塑造人物为主的小说(故事)和散文写作的几种技巧。
1,人物若活起来,精雕细刻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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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一入眼,立刻为它的精美精细抓得牢牢的。画中那个正在读书的美女,就好像是个有血有肉的精灵,栩栩如生地坐在身边,连她的呼应心跳都能感觉到。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魅力?也许能说出许多理由,可最靠谱的,是精雕细刻。先看脸,白净的面颊,垂下的刘海,微闭的眼睑,蹙着的眉头,沉静专注的神情,正是小说中少不了的肖像描写。
再看衣饰。以白色为主调,配上蓝色绣花的边条,袖口和裙摆则用粗黑条杠相搭。黑杠两边还镶着细窄的暗橙色条条。蓝色边条上有那么多小花散落其间,托举出胸前一朵红花,鲜丽醒目,精细如工笔画。
捧起书本的两只手,右边中间三根手指并拢,小指自然弯曲,左边那个白色大手镯,姿态优雅端庄。右胳膊的旁边,还摆着两册书,封面和手中的一样。书后面立着一个笔筒,插着一支笔。她不只用眼睛读,还在用手写,是个文艺青年。这些,依赖的,是小说中不能少的细节描写。画家以优异的技法为文学写作做出了示范。
画面背景是大幅镶嵌的工艺品,画中有画,节选的大概是《清明上河图》的片段。那里的喧闹,与闺房中的寂静,成了鲜明对比。深红为主的色调,更烘托出人物的亮丽,展现出周密细致精美,也是示范。
2,不能缺少的心理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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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是宽阔的海面,好像可以隐隐约约听见浪花涌动的细碎动静。还有几只海鸥在飞旋。看来是为那个一身白衣白裙,橫躺在绿草地上的美女,布置的一个背景。
其实,画家别有打算,是穿越背景直达人物的内心。如同小说中塑造人物形象,需要大大凭借的心理描写。
柔软的肢体,散发着慵懒,妩媚自由恬静,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自己,多么逍遥自在。纤细的手指支撑起的面容,那一双大得有点夸张的眼睛睁得老大,可是仔细一看,缺少应有的灵活飞动,倒是有点呆板滞涩,暴露出一片不应该有的空洞。是什么偷走了她的芳心?显然是腿前边,扔着的那本书,惹的祸。
书脊厚厚的,估计是本大作。破损的边角,沾满的垢渍,是在诉说它经历过的苍老,还是表示它在美女手中,没完没了地被翻阅过?不论什么情形,反正它没有被岁月遗忘,里边收藏的是永远不会消失的精神珠宝。恰恰是这些,让她震动,才能引起她的无边遐想。
漫无边际的大海,就是年轻人辽阔深远的心田。汹涌的浪花,翻腾着的是美女平静不下来的思绪。飞翔的海鸥,自然成了她无拘无束,由着性子展开的梦想。
人物的心理,全呈现在环境中,本来难以捕捉的抽象思维,虚中生实,出现飞跃,一下子有了具体的依托。绘画展现心理,是个短板,聪明的画家可有一手绝活,写小说的,拜能人为师吧。
3,这样处理平行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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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绿草地,也是躺着,却是三朵姊妹花。
旗袍,高跟鞋,赤露的白胳膊,共同谱写出一曲时尚的旋律。中间黄色,两边黑色,差别明显的色彩,相互映衬出娇媚鲜活的躯体。不同的姿态,形成和谐的互补。左上角那只白狗,趴卧着,却一下子激活了画面,增添许多天籁情趣。
三个人,人手一书,组成读书族。可一人在读,一人遮住脸,一人垫在臂下,这样有显著区别的安排,既同中存异,又异中求同,显出富有个性的青春活力。中间那位凝视上方的眼神,那么有穿透力,又那么清澈。在遥望什么?这眼神不是她一个人的,寄托着三个人从书本中捕捞知识的无限向往。
左边的,脸庞只露出鼻孔和一片红唇。她不会是真的在睡觉,可能在回味书本里哪个精彩的段落,或者在默誦着什么名言警句。右边那位,穿着高跟鞋,蜷曲腰肢,书边有一束野花,颜色并不艳丽,却能闻到唯有接地气才有的芳香。
三条平行的线索,游荡在故事中,怎么能既保持自己的特色,又紧密交织在一起?写小说写故事常常为这个操心,这幅画,会让脑洞大开。
4,侧面刻画人物,也是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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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构图简洁得不能再简洁,是为人物量身定制的。简洁不等于简单,更不等于单调,单薄,而是以少胜多,人们观赏到的,是丰满,是分量。称得上是艺术的,都有这个本事。
扑入眼帘的,是个生长在花季的女孩,绝对是小清新。浓黑的短发,稍微凸起的胸脯,白衣,蓝裙,标准学生妹子的打扮。可她只占了三分之一画面,三分之二给了其它,有点喧宾夺主的意思,是不是被轻视了?能留给人们深刻的印象吗?
特别出乎意料的是,最能代表人物个性的颜值,我们看不见,只见几乎遮盖住整个脸的黑发,仅仅留下一窄条面孔。
画家把笔墨丹青给了远处葱绿的山峦,层次分明,深厚得简直无法穿越。谁都知道,绿色意味着生机勃勃,可见,醉翁之意不在酒,画家之意不在山,是转了个弯子,描绘着女孩。
右侧的布局,充满童趣。那个可爱的猫咪,用它的深棕色,把小主人的白净,马蹄莲的洁白,衬托得格外清亮。此刻它收敛起顽皮的本性,乖乖地蹲在旁边。几支盛开着的马蹄莲,恰恰可以当成清纯少女的标签。画猫画花,也是虚晃一招,笔锋还没离开女孩。
小说中也需要这样的侧面描写。躲开正面,侧面刻画,能激发读者的联想,扩充回味余地,效果往往出奇制胜。
艺术就是不走老路,避开俗套。绘画,写小说,都得记在心里,落实在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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