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确需要培养学者、艺术家、诗人、历史学家、小说家、工程师、医生、律师、神学家和演说家,但首先,我们必须培养一批独立、自立的自由人,他们先要能够帮助、指引并管理他们自己。
这句话是哈佛校长查尔斯·艾略特所说。我们知道,哈佛是一个神话,今天的美国大学,从公立到私立,哈佛的影子无处不在。然而,在艾略特接手哈佛之时,哈佛的名声并不好,当时硕士毕业只要求说明具备良好的品质,外加5美元学费即可,期末考试只要回答你的家庭日常生活是怎样的,就可以过关。开始,艾略特每天的工作也只是调解一些琐碎不堪的纠纷。
他究竟做了什么,让哈佛脱胎换骨,从此走上让其他知名大学纷纷效仿的路。如果要用一句话概括的话,那就是打破偏见,用改革来逐渐重塑人们原有根深蒂固的认知。
首先,他打破了古典(国学)课程在美国大学的垄断,并代之以选修制度。他认为,思想的独立,学术的自由先要摆脱欧洲传统思想的影响。不是说传统的不好,而是,如果一味只注重传统,拔高传统,沉浸在故纸堆中,把传统放在一个不可超越的位置上,那么只能说明这是固步自封、抵制文明。
同时,他认为:对于个人来说,心无旁骛,将个人独具的才能发挥到极致是唯一明智的选择。但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其智力产品需要的是多样化,而不是统一性。所以,提供更多的现代课程,让学生们根据自己的兴趣和特长选择,不仅可以人尽其才,才尽其用,对一个国家来说,这才是竞争力的体现。
其次,他将“发现新真理”作为招聘教授的一条重要标准。在他看来,没有绝对的真理,真理需要不断去打破,不断去树立,如果说这世间还有一条真理存在的话,那就是不断质疑,质疑,才是靠近上帝的最好方式。
1880年哈佛著名数学家皮尔斯去世。在其接班人的问题上,艾略特坚持将学术能力作为条件,拒绝了一位知名老派绅士的申请人,而将职位给了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毕业的第一批博士克雷格。开了这个先例之后,哈佛开始像磁石一般吸引了一大批研究型的教授,并很快在声誉方面赶上并超越了约翰·霍普金斯大学。
第三,在法学院、医学院、神学院这类专业学院的招生方面,艾略特开了一个先河,将取得学士学位作为进入专业学院的先决条件。要想进入专业学院,不仅要先获得学士学位,还要是大学期间的佼佼者。他认为,在成为一个专业人才之前,他们首先需要是一个人格独立的、思想自由的人,这需要大学期间通识教育的培养。如果一个人没有经过通识教育,人文教育,不懂得去守护难能可贵的自由、独立、平等的价值观,即使他的专业再过硬,也不称职,不仅如此,这样的专业人才,还很可能给社会带来危害。
当然,艾略特的成功,哈佛大学的成功离不开那片自由的土壤。只是,我们也很容易忽略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艾略特的耐心,他用40年的时间持续在那里耕耘,即使面对诸多的质疑和反对,他依旧坚持对真理的探索。
时间和耐心是探索真理、迈向文明的必经之路,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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