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体验到,诛心之厉害!何止是绝望,何止是痛楚!
昨天监考结束,归来去了趟默墨书房。给刚下车,迎面一对母女。不知何故,一清晰的响声,“啪”,直扑耳底。耽于白日梦的我被吓了一跳,抬眼看,小女孩右侧脸颊一记红白相间的手掌印。力量大、速度急,肌肉还没有来得及肿起来。
没有想象中的呼天抢地,更没有反抗。女孩儿凛然仰着脸,瞪着母亲,没有一滴眼泪、一点悲戚的神情。“你看看你,这次单元测试数学怎么又下降了?光为了你,我今年花了多少钱你心里不清楚吗?你就你爸一个死样子,将来你什么都干不成!……”母亲披头散发,暴跳如雷,引来不少观者。
其实,女孩看起来挺好,清癯、高挑、单薄。牛仔裤,白色的妮子大衣,家境看起来不错的样子。父母,应该在物质上也不会让孩子太贫瘠。但孩子一副淡然、恨恨的神情,让人担心。公开场合,母亲如此诛心折辱,女孩少有的宁静,该是怎样的绝望。女孩子出奇的冷静,这样的暴行应该不止一次上演。
“人可以被消灭,但不可以被打败!”海明威通过圣地亚哥之口,道出尊严之于人的重要。
胯下之辱,非常人都可以忍受的。如果一个人,没有大企图或崇高的远大抱负,行尸走肉于人世间该是怎样的酷刑。消灭一个人,尤其是理想主义者,常常无需动一指头,只要诛心即可,只要拿走希望即可。比如祥林嫂,没有了阿毛,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看着那个女孩,心疼不已。心被折损,估计难以燃起热情,就别说什么成绩了。
作为教师,常常批评学生,但从未以打击为手段,以羞辱为目的。作为一个成人,规劝、劝诫、争论甚至争吵过,从未折辱过别人,从不拿走别人心里的念想。不是仁慈,是做人的底线吧。
如果爱一个人,就给其恰当的希望,应有的赞赏。对成人是,对学生更是如此。期中考试,分数不理想,意料之中的事儿。没有拿出专门的时间复习,每天至少有一节补充课外阅读,每周一节观察课。活泼泼的娃娃,需要活泼泼的生命感,更需要活泼泼的课程培养生命感。至于其他,以后再说。
现在很多人坚持,每一节课都要有显性的进步,我不以为然。进步是缓慢的,尤其是思维方式,情感厚度,审美水平等都是润物无声的。时间还多,告诫自己,不要急吼吼的。
明天见到爱徒们,我会给娃儿们大大的赞。如此的严寒,给点鼓励、赞赏,不是最好的教学策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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