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出差,在小镇工作两天。
这里有很典型的样貌,沙砾地,水泥路,鸡鸣犬吠,芳草萋萋。
最热闹的地方是离镇政府不远的一条集市街,小吃摊、西瓜摊、小超市、小客栈……应有尽有沿街延展开来。
有人家的房子离马路不远,于是朝着集市方向开了扇窗,上面撑个顶棚,下面搁块摆满零食的木板。远远望去,莫名生出些想看到潘金莲的期待。
有两家干脆开了扇门,门外搭起大凉篷,下面摆几张麻将桌。老板手捧一杯茶,踱着方步,只等人上门做生意。
天亮得早,摊主们更早,吆喝声、谈笑声不绝于耳,鱼儿活蹦乱跳,蔬菜上还带着露珠。
我穿过集市。
为了去一家店吃早餐,那里有朋友极力推荐的鳝丝面。
#2
早餐店里气氛闲杂又自由,买菜的,卖菜的,上班的,上学的……陆陆续续,来来去去。
有人大喊“老板娘,给我打点酒!”
哦,这就是传说中的“喝早酒”吧!循声望去,他的小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面、一碟花生米。
“好嘞,来了”“请里边坐”,老板娘左右逢源着,她看起来热情又善良,不论进店的高矮胖瘦,一律笑脸相送。
店背后是块很大的菜地,里面种满了时蔬。老板娘不时要人去摘菜,说自己家吃不完。
被唤的人都很友好,有的婉言谢绝,有的去摘了,不过也只摘一小掐。
这让我想起二姐的菜园,也在集市旁,也是这样瓜果累累。只可惜近几年家乡弄了个网红坝,二百多元就能跟团玩一天,很多游客不打招呼就进二姐菜园摘菜,还经常冲进家里上厕所,大摇大摆坐家中聊天……听得我曾瞪大眼睛。
民风淳朴之所,哪经不起这样的“入侵”。
两相对比,为老板娘的园子欣慰。
#3
美滋滋地吃着鳝丝面,边听乡亲们聊天。
有人聊到高考。
呼应者寥寥,似乎提不起劲。有个人说了句“现在读了大学也很难找工作,反倒把孩子读娇气了,高不成低不就,更不好管。”
#4
走过服装小店。
脚不由自主就跨进了门槛。对服装我一直有浓厚兴趣,也有自己的敏感和审美。
店里已有一对母女顾客。
母亲看起来七八十了,女儿跟我差不多年纪,母亲在极力推荐女儿买一条大红收腰花裙。女儿不肯,说母亲的眼光很幼稚。
母亲不死心“多好看啊,我想穿这样的衣服,已经穿不了了。”
有点想劝那位女儿买下,也算是帮母亲完成心愿。却没劝出口,颜色款式确实太嫩,买了不一定能穿两回。
由此想到,在农村,老式母亲这个角色很多时候是围着锅台转的,母亲的世界就是家、菜园、田地,集镇这巴掌大点的地方。
也没什么朋友,总是周旋在亲戚关系之中。
能穿大红花裙的时间,大概也就嫁过来那一短阵子吧?一旦生子,裙子就被压进箱底,自己告诉自己“都当妈了,不合适穿了”。
她喜欢厨房吗?她想只停留在那一点点大的地方吗?她想广交朋友吗?
想着想着,心生怜惜,母亲,似乎不应该仅仅只是母亲。
#5
走出店门。
继续溜达。
随意看看花草,尤其要近前去看看那几棵醒目的石榴树。“石榴花开红艳艳,人逢喜事花更鲜”,不由自主哼起了黄梅戏《牛郎织女》选段。
慢悠悠的小镇时光,这里有许多旧时印记,这里有点像桃花源!这一切,值得尊重和善待。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