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申佑军
老家湘中某县,地处衡邵干旱走廊,虽然县域面积不足一千八百平方公里,常住人口却有130多万。因为山多地少,以前人们把土地看得比命还重。以我村为例,全村一百多人,仅有四十亩水田,平均每个人不足四分田。小时候大家为一块巴掌大的河边菜地打得头破血流的事常有发生。
土地匮乏,逼得县人在改开前就像吉普赛人一样四处谋生。足迹遍及大中小城,荒郊野岭。本人在上大学前,也曾在社会上混迹多年,搞建筑,挖矿山、摆地摊。对县人谋生的本领有深刻的认识。
县人性格好的一面是艰苦奋斗,自强不息。例如用双手推动很多城市建设,如桂林、怀化、冷水江。我所在的深圳大街小巷、地铁公交、摊头商场不时听到乡音。一打听八九不离十是老家人,据说人数也不下十万。近期更是涌向了东南亚谋生存。人数达十万之多。广大县人以坚韧耐劳,精打细算谋得生存。也有不少人发家致富。
很多县人靠摆地摊走向发家致富
积累巨额财富的县人,不乏主动回报桑梓,甚至带动一方致富者。但更多的人只在乎自己人前显贵,千百年来形成的“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的炫富思想,被发挥得淋漓尽致。最直接方式就是在老家圈地盖大房子。
近几年我每次回乡,总会看到豪宅拔地而起,有的甚至肆无忌惮地霸占良田,凸显主人的张扬和财大气粗。个别富贵者随着口袋的膨胀,自我欲望也膨胀。常常目空一切,以为钱可通神,视穷民如草芥。随意侵占集体土地。而因为圈地建房引起邻里纠葛,酿成激烈冲突,不在少数。
最恶劣的是,因为开了坏头,带坏了其他人。一些人为显示自己不比别人差,也想方设法占地建房。钱不够,先搭建个多层多间的厂房式框架,等有钱后再装修。家境差的再不济也要占一块地,先打个地基,立几根钢筋。众多财富因此将手伸向老祖宗开垦的良田,触碰国家政策红线。因为缺少规划设计,很多房子建得歪歪扭扭,丑陋不堪,与国家倡导的新农村建设背道而驰。有的人因为非法占地建房遭到强拆,造成巨大浪费。
因为建房,也使得很多人在外打工若干年,一夜回到革命前,一夜返贫。一些六七十岁的老人,为帮助子女建房掏空所有积蓄,生活没有保障。
最荒谬的是,一些人倾尽所有建房子、装修得富丽堂皇后,却一年到头难得在家里住几天,而是常年在外打工挣钱还债。有的人夫妻子女天各一方,有的人即使过年也不回家,省下买火车票的钱还债。
“房子是用来住的。”看到农村很多豪宅终日大门紧闭,不见人影,我实在想不出农村盲目攀比争相盖房子的意义在哪里。
花不菲代价建房子,甚至为之倾尽所有,建好了却不住,在很多地方已成普遍现象。大家对此见怪不怪,冷静细思,却发现其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社会问题。
附:【乡土天下】坚持独立、理性,心存善良和敬畏,用朴实的语言描述乡土历史人文。长期坚持原创不容易,如果文章引起共鸣,敬请留言分享思想,以鼓励作者写作。
作者简介
申佑军,湖南邵东水东江人。毕业于湖南工商大学会计系。求学之路波折,中途边工边读。挖过矿山、做过篾匠、搞过建筑、摆过小摊。经断续四次考前突击始得入学。现在深圳做会计。业余喜读经典书籍、写文自娱。
主编:陈胜乔 编校:文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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