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曾 锐
皇帝岭是邵东的名山,是南岳七十二峰之一,也是蒸水的发源地。趁星期天,我们几位“行者”决定去攀登它,一睹它的风采。天气预报说好的白天多云,晚上小雨,可是一大早,细密的雨雾便开始洋洋洒洒漫天飘落。看来,网上的“天气误报”当不得真。
有好心人预警:周日下雨,爬山不宜。“行者”们异口同声:风雨中,一点冻,算什么!八点15分,我们在县城会议中心集结完毕,一行2车10人,顶着幸福的毛毛雨启程,目标直指皇帝岭。
约一个半小时车程,我们抵达简家陇镇珍从村支部所在地,准备从这里开始登山。此时,缠绵的细雨耐不住寂寞,稀里哗啦,撩拨起五颜六色的伞。
虽然没有在店里买东西,商店的大叔还是热情地送了一大把塑料袋,给我们装食品用。当地一位大娘叮嘱我们雨天爬山要注意安全,并拿出一把长柄镰刀,借给我们上山开路用。
横过几条田塍,绕过几座土坡,翻过高高低低的石砊……一路上,我们不时看见土砖青瓦、杉木门窗的老房子,稀稀落落的在雨中静默着。房子大门紧闭,周边看不到人迹,也听不见鸡鸣狗叫的声音。显然,房子的主人搬出去已经很久。
来到山脚,这里住着几户人家。房前屋后,大大小小的板栗树,随处可见。一座红砖平顶楼房,住着留守山村的老俩口,儿子在城里打工,闺女在泰国做生意,听说我们想请人做中饭,老人家非常热情,答应杀一只叫鸡招待我们。
找到了落脚点,对着雨幕中绵延高峻的山峦,怯心伴了倦意,三个小资情怀的女童鞋犹豫再三,决定放弃爬山,在老人家里玩牌。“三缺一”,因为平时就是牌友,喜欢爬山的“一哥”心不甘情不愿,最后还是留下来“凑脚”。
我们六人开始登山,雨点在伞上跳起了欢快的华尔兹。山路仅一人宽,地上堆积着经年的落叶,两边爬满了灌木和荆棘。一脚下去,鞋上,裤脚上,满是水。这时,大叔送的塑料袋盼上了用场。大家学着资深驴友“山水”,用塑料袋裹住脚,穿在鞋里,尽可能保护袜子不被雨水浸透。
“欧哥”在前面开路,边走,边向我展示自己的登山鞋:面子厚,防水,齿轮深,防滑。菜鸟我频频点头,心想回家立马网购一双。忽然,后面扑通一声响,怜香惜玉的“枣哥”滑到了,他帮女童鞋“娜娜”背着包,一屁股坐在地上。旋即起身,不愿承认自己“菜”,一个劲儿埋怨脚上的板鞋,说鞋底太薄、太滑之类。
越往上爬,路越逼仄,山路的空间已经容不下撑开的伞。大家索性收了伞,昂然享受淋漓的雨趣。路上不时有枯竹断树横亘其间,大家有时侧着身子移,有时蹲下双腿挪,有时俯下头颅爬……浑身是水,外面是雨水,里面是汗水,头上,脸上,分不清汗水、雨水,一个劲儿往下淌。因为平时锻炼较少的缘故吧,我气喘如牛,一叠声请求放慢节奏。
原地歇息一会,“娜娜”拿出石冰糖,每人几颗,补充下糖分和能量。雨渐下渐小,耳边响起潺潺的溪水声。老驴“油哥”说,循着溪水声往前,山路会相对平实开阔些。果然,在“油哥”的引领下,大伙转弯抹角,攀爬扶牵,来到一处空旷的天地。脚下一整块巨石,头上云涌雾绕,四周竹木茂盛,耳边泉水叮咚。大伙眼前一亮,疲态尽去,情不自禁地跟着“欧哥”引吭高歌:横来的风在飞,竖来的雨在飘,好男不低头,好女不弯腰……欢声笑语中,“枣哥”脚下一滑,“霉”开二度,一个胖摔坐在了地上。
牌友还在鏖战。做饭的大爷看我们一个个落汤鸡样回来,赶紧在堂屋中央架起干柴,烧起大火。屋里热气蒸腾,温暖弥漫。中午的饭菜特别可口,连干两大杯米酒,又吃了一大碗饭,略微发福的“山水”幽幽感叹:山白爬了,消耗的能量连本带利补足……
下午,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霸蛮塞给老人家260元钱餐费,我们回到珍从村部停车处,在那里,遇到一个以前守山的老人。他指着雾气迷蒙的远山告诉我们,沿着山脊一直往上爬,有条小路直通山顶。天气好的时候,站在山顶,往前可以看到邵阳城里,向后可以看到衡阳城里。欧哥听后当即拍板:选个晴朗的日子,大伙再向皇帝岭上行!
有此一念,微憾的心里便又多了一份美好的期盼。
【作者简介】曾锐,男,汉族,1972年出生,湖南省邵东县团山镇人。近年来爱上户外活动和写作,有作品先后发表在湖南日报、湘声报、三湘都市报、邵阳日报、《参花》、《散文百家》、《北方文学》、《神州》等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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