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英俊潇洒的受伤军官,来到一座全是女眷的落寞庄园。郎心似火,如花美眷,昔日的平静被打破,潜藏于每个人心底的欲望和不满也喷薄而出。。。
科波拉的少女情怀
索菲亚·科波拉不是弗朗西斯科·科波拉,她镜头下的男女还无法承担父亲作品中的那种隽永的厚重,哪怕调子够沉,风格够冷,画面够收敛,都会渗透出女性导演的铭感和细腻。《牡丹花下》正是这样一部古典风格的爱欲作品。点到为止的镜头表现,强制压抑的个人欲望,在光影斑驳中展开了一场别样的宫斗戏。
科波拉的少女情怀让这部郎心如铁的作品徘徊在暧昧和游移不定当中。小到初长成的少女,大到40多岁的女教师,都心存少女心等待着白马骑士征服并带走自己。
冷冰冰的学院,紧锁的大门,克己复礼的规制之下,是一个个鲜活的欲望载体,更是一丛鲜花怒放之下等待赏花人的望眼欲穿。科波拉在极简的镜头里表现出每个角色的生命力,每个不安分的小心灵背后都有着懵懂的少女心。
乱入花丛,君心我心
南北战争期间,北方军官麦克伯尼在南方战场受伤,被女子学校发现并营救。疗伤恢复的过程中,他的放荡不羁和英俊潇洒带给这座封闭已久女子学院久未出现过的春情洋溢。
禁闭的枷锁,不仅隔绝了战场的危险,更压抑着少女们萌动的春情,麦克伯尼雄性荷尔蒙爆表,更带来抵御不了的诱惑与危险。一时间从老师到学校纷纷沦陷,在不可言说的氛围下出现了嫉妒、憎恶和较量。
从人道主义救助,到争风吃醋芳心大乱,再到东窗事发麦克伯尼凶相毕露,整个故事线索平铺直叙,却也暗潮涌动。科波拉导演特有的女性视角和细腻表现,让每个角色都有着恰到好处的发挥。
从单纯的友好,性启蒙的外露,痴情者的以身相许,再到结尾处众人一心干掉入侵者的决绝,时代背景下的人物性格交代完整,性格丰满,充满张力。
雄性的威胁与魅力
科林··法莱尔真是天生的浪子模样。年轻时候觉得是个愣头小伙,年过四张之后突然间充满了神秘的诱惑力。他的眼神和黑发,会让人明知有危险还是忍不住凑上前去,直到最后沉沦其中不能自拔。《神奇动物》中的黑魔法部长如此,《牡丹花下》中的麦克伯尼下士也如此。
影片中他就是一个情欲动物。身中枪伤都不忘记撩妹。不管是未成年的少女,还是年过不惑风姿绰绰的女校长,都会用模棱两可的语言技巧撩拨对方的春心。更不用说女助教艾德雯娜,更是单刀直入告诉对方自己的爱,波澜不惊的外表下早已芳心大乱,沉迷于他无法自拔。
拄拐杖时候扶着女孩的肩头,朝阳下轮着膀子卖力干活,一身汗味的他仿佛雄性野兽散发着催情的气息,深深吸引着周围的女人。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一个挥汗如雨的仰头动作,都在薄雾和微光中显得如此别致而优雅。
相比之下,不论玩耍的少女,还是暮霭中守望这一切的女校长,都已经成为舞台上的观众,羞怯地欣赏着这位既远又近的男神。
他同艾丽西亚偷偷的一吻,和女校长险些触碰的嘴唇,以及最后断腿后强暴艾德雯娜的凶悍,所有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一次次未遂的阴谋之下也并未显露出任何惊慌失措,这反倒成为他的绅士形象的体现,让影片中的女眷们欲罢不能。
自然之下的女性情怀
科波拉很复古的采用了自然光和室内光来表现人性潜藏的欲望。所以全片调子时而沉稳,时而靓丽,但都是不加修饰的自然和纯美。采蘑菇的小女孩,身着粗布衣物的少女,都与作品一样遗世独立,充满了禁欲系的冷色调。
此外,女校长玛萨和女助教艾德雯娜的修女面孔,也让影片一开始就传递给人不食人间烟火的意味。妮可基德曼与克斯汀邓斯特两位演员不露声色的表演,一方面照应着剧情需要,另一方面也完成了导演科波拉所期待的那种不演之演的时代还原。
相比之下,艾丽范宁饰演的艾莉西亚就更加抢眼,一个眼神动作,嘴唇上轻轻的一啄,面对“情敌”时候居高临下的不满,都简单而有效,充分又干脆。邻家有女初长成的她,也越发有影后潜质。
影片中草蛇灰线的表现手段,让每个角色都有了一定的发挥余地。从每个人都开始尽可能的装扮自己,到麦克伯尼扣子的收藏,一个珍珠耳环的借用,亦或是各种借口前来照料伤员,由头五花八门,目的只有一个。而本该是弱者(北方军人)的他,反倒成为高高在上的王者,乐忠于看到一群女人为自己争风吃醋。
战争之下的爱与痛
这座荒凉的庄园(学校)是炮火中最落寞的存在。花季少女与美艳的老师不得不躲在这里过着修道院一样的禁欲生活。
性爱的美好且不提,单纯的爱都可望而不可即。如果没有战争,她们会光明正大与自己的男朋友走在大街上,依偎在农舍旁。可南北战争的阴影让她们只能蜷缩在方寸之间,在书本,交流和想象中完成自己对爱的探索。
也正是因为这缺爱的环境,让北方狼的到来,从威胁变成诱惑。尤其是早已厌倦这一切,真心期待爱情的艾德雯娜,更是希望早已和心上人脱离苦海,摆脱学校,摆脱战争阴云下男女不得始终的苦闷。
也正是这种特殊环境下,才让麦克伯尼有机可乘。在乱花丛中恣意忘形,毁了自己,也破坏了这一方宁静。结局照应开始。采蘑菇的小女孩迎来了麦克伯尼,又送走了麦克伯尼。他的滥情、骄傲与疯狂最终葬送了自己。可这座庄园送走了饿狼,还真能宁静么?
我没有看过原版,无法判定新旧两版的优劣。但从全片来看,科波拉的克制确实让全片基调过分沉稳,以至于情绪爆发都显得太过苍白。但对于今天的我们来说,这份发乎情止乎礼的自控,何尝不是一次复古的致敬呢?毕竟库布里克拍《巴里林登》时候,也是如此的矫情和较真,隐忍和理性。好不好看,见仁见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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