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堆糖 /
二月已近尾声,春色姗姗迟来。
商店的橱窗已经晒满了春装,冷郁的天气并没有得到缓解,街头女孩的长靴掩不住风对丝袜的穿透力。
1.
清晨7:00醒来,昨日的呼吸疼痛已经消失了。
平白无故的来,平白无故的走,深深地呼吸之后,还夸张地伸了个懒腰,确定肺安然无恙。
疼痛消失,似乎再生了活力,触开电脑,熟悉的头像闪烁:小染,希望明天醒来你好好的。
原来她在深夜许过愿了,此时,有流星滑落。
我舍不得再睡去,想要打个电话报平安,又恐吵醒了她。
对着空气傻笑,在空气里做笑脸的手语,唇角弧线优美。
打开电话听歌,熟悉的音乐缓缓流淌,有你有我,原来,我们的日子都已经深深沉入心底。
她许过我,任何时刻都可以打你电话,我动用了我的特权。
电话接通,水样的声音又响起:还疼么?昨天疼一天怎么不去医院检查,傻瓜。
全好了。想必她的意外与疼痛给我的意外是等同的。
她的语气明显愉快了起来,有如释重负之后的轻松。
最后的最后,她还温柔地“威胁”我:再出现同样的症状必须去医院,不然我要骂你!
霸道的人。嘴里嘀咕,心里花开。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2.
心有阳光,一路轻盈。
10:03。例行周末的打扫,直到窗明几净,玻璃上映着一张和颜悦色的脸。
然后去市场买菜,买了我和妞妞都喜欢吃的手工饺子,还买了一束小香兰。
插好花,书架上拿了书刊,静待妞妞的手指叩响门扉。
12:20,饺子端上餐桌,妞妞说:1:30还有舞蹈课。
嗯?时间貌似有点紧促了。
她说,妈妈,我想直接考13级。11级是组合,12级是个群舞,13级是个独舞。动作我都抠完了,前两级可以越过。我现在想请辅导老师帮我编一个独舞,参加5.1的舞蹈大赛,如若能拿个二等奖,这样在中考时可以加5分。并以此独舞结业。
耐心听她说完,心里涌起莫大的欣慰。手指轻轻抚上她的刘海,突然想好好看看这个女孩儿,她是我那个顽皮的女儿么。光阴已经把那个小朋友带走了,还给我一个文静的少女。我的眼神充满了赞许,该做什么她心通透如琉璃,已经无需我费心:动作学完了,剩下的就是练软功,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收拾完厨房,她已经换下了校服,我说:我陪你一块儿去吧!
她欣然,你去正好和辅导老师商量一下细节。
世事总给人莫大不同的惊喜和讶异。
车行驶在青羊大道,河畔一片灿黄。长恨春归无觅处,河堤菜花始盛开。
去到舞蹈学校,练功房里窈窕的身影旋动,脚步轻若猫。
辅导老师安排好其他孩子走了出来,妞妞说了自己的想法,老师对我说,我有个建议,独舞给你安排8次课,刚好在5.1前结束课程。知道毕业班的时间非常紧张,她11级已经学了一学期,不考试有些可惜。可以不上11级的课程,7月份中考结束后,直接参加舞蹈考级前10天集训,她本来学动作也快,这样两不误。
回程途中,她说:4月10日一诊考试,应该很轻松。我现在全力冲刺七中本部。那天彭老摸着我的头说:这姑娘这段时间状态特别好。
是啊,1月26日从山城回来,她就没再动过电脑,连说好用压岁钱换一部新手机的事也搁置下来了。
有些事,看似不变中隐着莫测的变数。比如我和妞妞朝夕相对,时至今日,她仍然让我刮目相看。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3.
光阴是一把刻薄的刀,浓烈的削淡,淡泊的绵远。
帆已经离开这里很久了,久到让我怀念起来有些怅惘。
固定电话许久不曾响过,今夜响起,接起来的瞬间,我竟然出现短暂的错乱:小珊。
帆是网络里不唤我蓝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听见她的声音那一刻,就出现了那种条件反射。
她说你居然还记得我啊,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有些语塞。
怎么会不记得,我是如此念旧的人。
网络里,除了这串串数字的牵系,我们彼此的认知真是太单薄了太脆弱了。
单薄脆弱得让人想起心尖都在颤抖。
有些事情,是无能为力的,因而,走丢的人,我通常不敢抱有幻想。
也许,上苍是怜惜我垂爱我的,念我对空间这一片痴傻,安排这起峰回路转。
时光波澜不惊。更显示了人的微小。
我们是现实生活之外投下的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是短暂而微弱的。
我是这样消极地认为,却又对此念念不忘。
从电话里知她近况,茫远的希望在坚持中有了进展,甚是欣慰。
接完电话,不忘望望天空。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作者简介
湛蓝,爱独处,在袅袅茶香中享受自处的宁静。久居成都,骨子里透着这座城市一样的休闲气质。喜欢一个人的孤旅,在行走中追索对真我的认知。出版有散文集《樱花树下睡莲满缸》《我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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