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我们从郊野行至城乡接合处,见识了汴河两岸的风光,下面我们就要进入都市区——开封城了。其实每位中国人的血液里,都些许保留着汴京开封的痕迹:它是柳永的“杨柳岸晓风残月”,是鲁智深的“倒拔垂杨柳”,是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还有欧阳修,王安石,杨家将。。。无数帝王将相,文人墨客都曾在此粉墨登场。汴京人口过百万,远远超过当时的巴黎(20万)和君士但丁堡(30万),是名副其实的世界第一大城。下面我们就一步迈进这座一千年前的都市,去领略它的无穷魅力。
下图为开封临近汴河的地区。
右手边是一个4S店,门外的师傅正在组装车轮。背景是一队刚卖光货物的驴队(可能是卖炭的)。见下图。
对面是一位街头艺术家摆的地摊,在兜售字画。几个揣着手的在周围假装文艺青年。
餐厅的天篷外是一个出租车站,一位男士刚打到一辆“驴的”,他们左边一位女乘客到达目的地,下了轿在掏钱。
餐厅旁是一个算命的看相馆,招牌上写有“神课”“看命”“决疑”。见下图。
再往前是一个衙门,门外小桥流水,门内庭院深深。值得一提的是衙门外慵懒散漫的军丁,横七竖八地打着盹儿,警示着宋朝对军事的忽视。
下图是护城河外的景色。
先是一排“趴活”的出租。
边上是卖鲜花和灯笼的摊贩。见下图。
远处背景里有一座寺庙,寥寥几笔勾勒出立在山门的哼哈二将。
护城河桥上有两组乞丐,一组为两名少年,正向倚在桥栏边的路人乞讨。另一组是一位老者,蹲在地上乞求路过骑驴的富人,富人的表情十分冷漠。
前面提到过的“奇怪的盖布”又一次出现。这种带有书法的苫布盖在一辆独轮车上,据专家解释:北宋末年,有很多大臣获罪被抄家,家中带有书法作品的屏风被人扯去贱卖了,最后沦落成为苦力的苫布,画家揭示了繁华背后矛盾危机暗涌。
下面我们来进入城门。
据专家考证这座门是位于开封东面的“东角子门”,相当北京的东便门角楼。这座城门一无垛口,二无马道,可能是由于长期的太平盛世,城门毫不设防,完全失去了防御功能。
城门内部应该是士兵驻扎的军营,可是一边变成了税务所,税官正在向商户收税。另一边是美容院,一位男士正在修脸。画家在此可能是暗讽朝廷重商业轻军事,就像一个人只在乎“脸”,不在乎“健康”。
税局边上是一家弓箭店,同样象征着“军事”已经转化成为“商业”。
在下一段就是本画中最高大上的一家酒楼:孙羊正店了。据《东京梦华录》记载:北宋时酒楼分“正店”“脚店”两类,其中正店拥有购买官酒的权利,脚店只能从正店批发酒进行零售。
比起虹桥边上的脚店,这家正店更加豪华大气。入口的“彩楼欢门”装饰得富丽堂皇,欢门上挂有大量的绸缎鸟花装饰。酒旗上写“孙羊店”,入口两侧招牌有“香(醪)”、“正店”字样。酒楼后院,空酒缸堆成了小山。见下图。
酒店门前有一个小插曲:一对时尚前卫小夫妻在花摊买花,女孩子回过头不知跟谁卖弄风骚。对面两乘小轿,头轿的轿夫只顾看美女,轿子驶入逆行线,前面的伙计大喊:孙子!别看了。
画中尽管画有八百多人,性别上却是阳盛阴衰,女士多为乘车坐轿,很少抛头露面。所以那个轿夫要看就让他看会儿吧。
最后一段叫“十字街”,CBD商业区。见下图。
这里商铺最集中,而且很多都有幌子,如写着“斤六十足”的是卖肉的“镇关西”,门口被一个说书的挡了财路。
远处是丝绸店“王家罗明疋帛铺”,写着“杨家应愈”的医院和靠近街角卖香的“刘家上色沉檀香”店。见下图。
近处有写着“久住王员外家”的旅馆和斜对面“赵太丞家”的另一家医院,妇科吧?咦,轿夫哪?来这看个够吧。
写着“解”字的店铺可能是当铺,存争议,不过肯定不是奥数补习班。
十字街区聚集着各色人等,有行脚僧,有仪仗队护送的官员,有井边打水的,还有一僧一俗在闲谈(苏东坡和佛印?)
画的最左边,有一位北漂在问路。
据说原画不止五米,而且可能一直画到了皇宫,可惜余下部分被人剪裁不知去向。
(全剧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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