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589年,齐晋鞍之战。晋国击败了齐国。在这场战争中,齐国人发明了两个成语:“余勇可贾”“灭此朝食”。
这场战争的起因,是因为齐顷公侮辱了晋国使臣郤克。郤克当时是晋国的中军副帅,相当于晋国政坛上的二把手。
但是郤克有个生理缺点,罗锅。当时,他跟鲁国,卫国等几国的使臣一起去齐国出使,主要为了缓和齐晋的矛盾。
生性逗比的齐顷公偏偏就整出了点事。
他为了逗母亲开心,设计了一出好戏。利用几国使臣的生理缺点,他找了一个罗锅为郤克领路,找了个瘸子为鲁国使臣(也是瘸子)驾车,找了个独眼龙为卫国使臣领路。郤克刚开始还不知道,以为罗锅为自己领路是个巧合,快走上朝堂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女人放肆的笑声,才感觉不对。
笑的是齐顷公母亲,当他看到一个罗锅带领这另一个罗锅一耸一耸的走路,一个瘸子带着另一个瘸子一拐一拐的走路,一个独眼龙带着另一个独眼龙用仅存的单目四处张望。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齐国人是开心了,但对于重视荣誉和名节重于生命的春秋人来说,这是莫大的耻辱。
郤克彻底怒了,他直接掉头走了,渡过黄河的时候,他气愤的说:“如果不能报此羞辱,我终生不过黄河。”
回国后,郤克说服晋国出兵讨伐齐国。一是报执政被羞辱,二是打压正在崛起,对晋国霸权有威胁的齐国。
齐顷公率兵迎战,两军战于鞍地。
双方兵力,根据记载,晋国是八百乘兵车,齐国是五百乘,按一乘75人计算,晋军为六万,齐军为三万七千多人。
双方开打的头一天,因为在此之前,齐晋主力从未在战场上交手,所以齐国上卿高固决定试试晋军的实力。他亲自驾驶一辆兵车,直接杀入晋军大营,在里面冲了一圈,并生擒了一名晋军才出来。并由此得出结论,晋军人虽然多,实力很差。他驾驶这兵车,押着俘虏,在齐军大营转了两圈,并大喊“余勇可贾”,意思就是我的勇气太多了,根本用不完,你们谁需要,到我这里来买。齐军听到都笑了,在这样热血又轻松的氛围中,大家都认为打败晋军,重现齐桓公时期的辉煌不在话下。
说到这里,也不得不佩服齐国的勇士,勇武热血,让人激动。
第二天早晨,吃早饭的时候,齐顷公喝了一口粥,被烫了一下。心急的齐顷公干脆扔下粥,喊道:“灭此朝食。”意思就是,大家别吃饭了,等把晋军灭了再回来吃饭。豪迈的英雄气概让人为之动容。
但正是这个举动,让很多齐国将士临死也没吃顿饱饭。
大战正式开始,齐军万箭齐发,晋军中箭死者极多,甚至连主帅郤克罗锅都中了一箭,疼的嗷嗷叫,鼓都敲不响了。郤克对自己战车的驾驶员说:”我中箭了,不行了。”驾驶员说:“其实一开战,我腿上就中了一箭,血都流到我的鞋子里面了,我偷偷把箭拔掉,继续为你驾车,你稍稍忍耐一下吧”。
于是,驾驶员一手驾车,腾出一只手帮郤克敲鼓。一只手毕竟控制不好驷马拉的战车,战车失控,向前狂奔。
大战中的晋军看到主帅兵车上的战旗在快速向前移动,以为前面胜利了,于是各自奋勇向前。
齐军毕竟人少,先头的锐气被挫败后,慢慢就不行了,随着战斗的进行,齐军大败。齐顷公也跟自己的大部队失散了。
这时一队晋军包围了齐顷公,齐顷公的驾驶员逢丑父很机灵,一看情况不对,提前跟齐顷公交换了衣服。
晋军领头的将军不认识齐顷公,根据衣服判断逢丑父应该是齐侯,于是对逢丑父下拜行礼,然后要将其带回军中。
逢丑父说,我口渴了,让后对齐顷公说:“丑父,去,给寡人打点水。”
齐顷公还真是个耿直的人,真就跑到外面打了点水又屁颠屁颠的端回来给逢丑父。
逢丑父无语了,还有这样傻的人,不赶紧趁机跑了,还回来干嘛?于是逢丑父大怒:“狗东西,打这么混的水给寡人喝吗?去,走远一点,打点清水给寡人。”说着不忘使眼色给齐顷公。
耿直的齐侯终于明白了,这次抱着水瓢跑了,找到大部队后,齐顷公还不忘逢丑父,率军连续三次突入晋军中寻找逢丑父。
真是个直肠子的君主啊,怪不得会做出戏弄使臣的蠢事。
齐晋鞍之战,以齐国惨败结束。刚有再次崛起势头的齐国,就这样再次被晋国压了下去。
而齐顷公,也因为发明了“灭此朝食”的成语,而让人感慨。
编辑 纪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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