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点多,又是大热天,便利店里就只有老张坐在前台,百无聊赖。
这时候一个女孩走了进来,十四五岁模样,穿着镇里初中的校服,背着书包,自顾着往里走去。
监控里看到——女孩躲角落,偷偷将店里的几个商品藏进了书包里。不一会儿,女孩若无其事走出来,径直往店外去,中途还用眼角偷偷瞥了瞥门口的老张。
女孩快走出店门的时候,老张伸手拦下了她:“小姑娘,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没有啊。我就随便看看而已,怎么了?”女孩被老张拦下,明显有些慌了,下意识用手护住背后的书包。
老张指了指收银台的监控屏幕,说道:“第一次偷东西啊,不知道现在都有监控吗。看你小小年纪,我就不报警了,你是给钱,还是把东西还给我?”
听老张这样说,女孩低下头,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犹豫着什么。
突然女孩猛地往门外冲去,老张早有提防,一把抓着女孩的手,不给女孩逃跑的机会。
女孩很着急,拼命甩动被抓着的手臂,但毕竟还是太瘦弱了,挣不开老张的钳制,挣扎中反倒把店门口的货柜撞倒。
女孩知道跑不了,终于消停下来了。
老张堵着门口,“原本只要你把东西还回来就好,现在倒好,你把我货柜撞倒了,看,这些商品包装都破了,卖是肯定卖不出去了,你要赔钱。”
“我,我,我没钱,叔叔你放过我吧,我以后不敢了。”女孩带着哭腔,看来吓坏了。
“我这小店一天才赚多少钱,你刚刚弄坏的那些,估摸得近百块的,把你家长叫来吧。”老张不肯松口。
“叔叔求求你,放过我这次吧,我真的不敢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女孩哭着说道。
女孩怎么都不肯联系她爸妈,又没钱赔偿,老张只好报警。
警察来了,从女孩书包里找到一个蛋糕面包和几根小蜡烛,老张也清点出损坏的商品大概值150元,女孩没钱赔付,警察只好先将老张和女孩带到派出所。
不久,女孩的父母接到警察通知,也来到派出所。
调解室内,听完前因后果,女孩的母亲气得冲女孩吼道:“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惹祸精,让你爹把你打死好了。”
女孩的父亲满脸怒气,竟真一巴掌打在女孩脸上:“送你去读书,是去学偷东西吗?看我不打死你!”
看到这情形,一旁的警察赶紧上去喝止女孩父亲,并让女孩先到外面等着,防止女孩父亲再次对她动粗。
老张也出声劝道:“孩子还小,难免会犯错,你们做父母的口头教育就好,打人就不对了。”
“大哥你说,我们辛辛苦苦打工供她上学读书,她不知足,竟然去偷你的东西!气死我了!”女孩父亲越说越气,又冲着屋外的女孩吼道“回去看我不打死你!”
“我们夫妻打工一天才赚多少钱,她不止偷东西,还弄坏了你那们多东西,我们又大老远请假回来,今天这一天算是白干了,”
女孩母亲说着说着就哭起来,哀求老张道“大哥大哥,这倒霉孩子,我们回家肯定好好教训她,这个赔偿能不能少些,100块行不行?”
“几天没收拾就不老实,我回去肯定好好收拾她,大哥你行行好,我们也是穷苦人,赔100行不行。”女孩父亲挤出一丝微笑,也求起老张。
女孩父母还在就赔偿跟老张讨价还价,调解室外的女孩已经悄悄离开,没人发现。
.......
随后,派出所接到消息——女孩跳楼身亡!
女孩死后,女孩的父母说是老张逼死他们的女儿,要老张赔偿10万,老张不肯,他们就叫上亲戚朋友来老张的便利店堵门,拉起横幅,还请来了媒体......
不仅做不成生意,还要面对周遭的非议,老张百口莫辩,短短几天就憔悴许多,整个人仿佛老了几岁,最终老张将便利店抵卖,凑够10万。
今早将10万给了女孩父母后,门口的人才散去,老张独自坐在便利店里,一动不动,宛如一副雕像,许久,雕像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起身,向店外走去。
老张将店的铁卷帘门拉下来,准备关门走人,发现门旁边还挂着女孩带血的书包——那些人刚来的时候就把书包挂在店门口,指着书包向他人哭诉女孩的悲惨经历,这会儿拿着钱走了,却没人记得把书包带走。
拿去处理掉吧,老张心想,就把书包取了下来,又发现书包侧袋藏着一张纸,拿出来一看
上面写着:今天是我生日,听同学说生日蛋糕很好吃,可我从没吃过,我想吃,但我没钱,我也不敢跟爸妈要,我怕他们骂我。这次偷东西,回去肯定又要挨打,我不敢回去。也许天堂会有很多蛋糕可以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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