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所到过的乡村里,婺源的其实并不见得特别出色,我走了考水、彩虹桥、李坑、江湾和晓起等几个地方,也途径眺望了月亮湾和汪口,并未为让我留下太深刻的印象,大概是她未曾以最美好的一面示我,这只能怨自己缘浅,实际上,我也早习惯了难以得到佳丽之美目垂盼。
我听说春天是婺源最好的季节,尤其是四月,漫山的红杜鹃,满坡的绿茶,金黄的油菜花,加上白墙黛瓦,胜过世上的一切图画。而我来的时候却正是七月流火,红杜鹃与油菜花早看不到了,唯有荷花开得娇艳欲滴,还有就是各式将熟瓜果,我就在田埂上看了好一会的南瓜、水瓜、玉米和椒茄,其实这些农物和别处没有什么不同,不同的只是它们的背景,是那高低起伏绵绵而去的马头墙。
艳阳下,竹叶也显得特别的绿,婆娑的竹影里,是溪流边的浣衣妇人,我也总是莫名的喜欢看这些浣衣场景。也许是因为会唤起心深处的一些美好记忆,原来自己家乡也曾有过这样的清澈溪流,自己也曾跟随着外婆在河边洗衣摘菜,听姑姑婆婆们扳扳东家长,数数西家短,溪水悠悠,乡情悠悠。
我走到高处,眺望层层叠叠的瓦脊,村庄背后的山林绿影扶摇,这是最美的,是去游览一个中国传统乡村所必不能错过的。我远远看到一个红衣的小女孩,时而和她的小伙伴们追逐嬉戏,时而一个人拿着小竹条在溪边流连,她的红衣在白墙黛瓦间特别的鲜艳。我又看到一位母亲叉腰站在家门口教训门槛边的孩子,那小孩穿这蓝碎花衣服,双手托腮,有点委屈,我猜想是还没有玩够,就给妈妈喊回来吃饭了。不必说,霎那间有些记忆,重又唤起。
2009-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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