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脑海里不断浮现一个场景——小时候妈妈带我去看病。
很久没有想起这样的“感人场景”了。我们忙着长大,偶尔停下脚步,才发现脚边有很多碎片,都是自己曾经珍惜的宝贝。尽管回忆的碎片早已被岁月磨平,轻轻一拿还是被划伤。虽然不像当初,一碰到就出血,手依然下意识地往回缩。
可能是体质原因,或后天原因,小时候我的身体特别差。当我回忆起童年,有三分之一都跟看病有关的。
比如,妈妈一手抱着弟弟,一手牵着我去卫生站挂号。
屋内空调开得很凉,还有一股酒精味。闻起来很刺鼻,但我觉得很有安全感。左边有两个透明玻璃的窗口,一边是打针的,一边是开药叫号的。叫号的窗口贴着“高烧优先”(指的是39度以上),下面是用一根铁棒串着的号码。
我环顾四周,好奇地看着大家。
有比我小的baby,头上贴着退热贴,妈妈抱在怀里摇摇晃晃,但她们总是哭哭啼啼的。还有比我大的成年人,靠在墙边的椅子上昏昏欲睡,偶尔发出几声咳嗽的声音。
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让人觉得很厌烦。
我熟练地拿起号码牌,一看,是105号。
妈妈瞥了一眼,无奈地说:“一百多号啊,这么多人。”她边说还边往里面探头看了一眼。
通常有一两个中年妇女,会凑到窗口问护士姑娘什么时候到她们。尽管她们很着急,但护士姑娘还是一脸冷漠,扶了扶口罩,说:“请你坐下来,轮到你就会叫号。”
妇女通常会说自己的小孩正在发烧,护士姑娘依然无动于衷。她会重新拿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根水银温度计,往下用力甩几下,递给妇女,表示她可以再测一下。
旁边的小baby还是一直哭,里面的医生,清清嗓子,大喊一声:“再吵的不给你们看啦!”这时,妈妈们会纷纷拍拍宝宝的胸脯,试图安抚自己的孩子。
听到别人在哭,妈妈怀里的弟弟也开始哭起来。妈妈没办法,只好抱着他去外面。她用另一只手推了推我的肩膀,说:“你先在这等,我去外面等你。”
我点了点头,站在原地乖乖地等。
时不时有护士进进出出,说我挡在门口,让我让开一点。我又慢慢地往旁边挪了一格,可是我依然不知道哪里才是应该站的地方。因为时不时还会有宝宝的呕吐物,还没来得及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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