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故事来自一千年前的陕北
每一个主角都有着共同的姓氏“介”
他们是以造窟闻名的工匠家族
“造窟”的学问
陕西地区的石窟多浮雕、少壁画,因此最重要的营造者是石匠。古代工匠地位低微,石窟中很少能够留下他们的名字。但陕西在宋金之际,出现了许多具有较高声望的石匠团队。
因此,这些团队成员的名字,也被刻入题记当中。介端一家,便是其中最为出色的代表。
题记中介氏营造的重要成员有:介端(贺家沟石窟)、介元(招安石窟)、介处(阁子头石窟)、介子用(马渠寺石窟)。完整分布图请参考《中华遗产》2021年7月刊。
“招安石窟”的出资者大都是从山东调遣来对抗西夏的士兵,例如该题记中的“兖州”
介端耗费心血造就的石窟,便是今天的黄陵万佛寺石窟,位于黄陵县西40公里双龙镇峪村西的半山腰上。石窟中央佛坛上,还有署名“玉溪居士”的题记,写道:“勤劳不辍二十年,佛像才成莹寒玉。”是石窟参观者看到介端题记后留下的感慨。
这座石窟完工于北宋政和五年(1115 年)的六月初一。距离介端在这里镌刻完工第一批罗汉像的绍圣二年(1095 年),确实已经过去整整 20 年。
优秀的工程队,往往会受到不止一个甲方的青睐。介端一家就在雕刻万佛寺石窟期间,又接下了同处于坊州的宜川贺家沟石窟的营建工程。
贺家沟石窟规模很小,只用了两年左右就完工了。介端的孙子介玉也参与其中,他是介家的第三代石匠。
宜川贺家沟石窟题记:“长安青石作人介端、男介子用、小弟介政。”另外,贺家沟石窟内出现了地藏与天藏菩萨组合。这使得学界从前认为“三藏”图是韩国独创的造像题材的理念改变,其源头应当仍然是中国。
“贺家沟石窟”外景
介家工程队造窟能得到多少报酬?在另一座由介家人呕心沥血,花费十余年时间完成的石窟——富县阁子头石窟的题记中,可以找到线索。
这座石窟开凿于元符三年(1100 年),完成于政和二年(1112 年),虽然介端没有参与,但他的儿子介元和介子用都加入了营建团队,团队的首席石匠介处,则很可能是介端的兄弟。
题记中说,介处团队共得钱三千贯——《宋史》载,北宋中晚期一石米(约60公斤)要价近一贯钱,三千贯绝非小数目。
本文节选自《中华遗产》2021年07期
《他们来造窟》
撰文 / 瑜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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