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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独撑危局,壮哉黎公
上次,我们讲到黎元洪凭借军事上的真才实学,以及游刃有余的人际关系,在湖北新军里逐渐站稳了脚跟。然而此时,一股革命暗流却在湖北新军中酝酿。
1911年10月10日,结束两千年封建帝制的武昌首义终于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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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开天辟地的大事,但却面临着群龙无首的尴尬局面。
为什么呢?因为武昌首义的意外发动时,各方面的领导都指望不上,一方面,全国领袖指望不上,因为这时候的宋教仁在上海、黄兴在香港,而孙中山更是远在美国;另一方面,本土领袖也指望不上,因为孙武受伤住院,蒋翊武避走京山,指挥系统被打毁,革命党人群龙无首,如此险境,谁能主持大局?
情急之下,有声望、得人心的黎元洪,就成了出任军政府大都督的最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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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黎元洪为何能出任大都督,历史上是有很多说法的。要说清楚这个问题,还得回到当时最重要的两个组织,也就是共进会和文学社。作为组织者,他们讨论过很多方案,包括各种执行细节,当然也包括事成之后由谁来出任都督。
从现存的资料中,可以看到,在很多次的会议中,双方就起义总指挥和参谋长等领导机构做了安排,当然也包括军政府的大都督。事实上,还在日本时,共进会就已经确定粤、桂、赣、川、皖、苏、豫、鄂八省都督,其中“刘公为湖北大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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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为什么会成为湖北大都督的人选呢?因为,他是共进会的领导人。当然,这是在日本的结论。一回到国内,情况就变了。因为这时候的组织有两个,不止一个了。安排哪一个组织的领导人任大都督,对另一个组织都有失公允。因此,为了公平和团结大多数人,这两个组织的领导人,也就是蒋翊武、孙武、张振武、刘公等人,都决定放弃这个竞争大都督的职务,刘公就是在雄楚楼会议上,公开宣布放弃大都督一职的。
这样一来,大都督的人选就必须在两个组织之外去找了,出身于湖北的蓝天蔚,也是他们理想的人选,但是由于当时的蓝天蔚远在北方,短时间无法南下,加上电报被清军切断,信息无法送达,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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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雄楚楼会议后,刘公派杨玉如、居正往上海请黄兴、宋教仁和谭人凤来湖北主持大局,这个意思就是,他们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出任都督。但遗憾的是,三人因各种原因,错失机会。事实上,双方还有一个备用人选。
1911年三四月间,双方的确就起义胜利后都督人选分别进行了讨论。巧合的是,均认为黎元洪是最合适的都督人选。由此可见,黎元洪出任大都督,是两个组织早就讨论好的备用方案,只是在当时黎元洪本人并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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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事实上已经被推到台前的黎元洪,自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躲到下属家中,后来被人搜出,因此演绎出“床下都督”的街谈巷议,这都是有意贬低黎元洪的瞎话。其实,他只是躲了一下,并没有钻到床下,这一点,在现存的文档资料中,还有很多当事人的回忆中,都不难得出这个结论。而一生戎马的黎元洪,见过多少大风大浪,根本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儿而躲到下属的床底下。
从清朝小小湖北新军协统,一跃而成为号令天下革命志士的首义都督,黎元洪还没有适应这种地位的反差,但他转变却很快。据说,他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想清楚了,然后剪掉辫子,摸着光头笑着说:“有点像弥勒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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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正想通之后,立即主持军政会议,并表态:“自此以后,我即为军政府之一人,不计成败利钝,与诸君共生死!”一言九鼎,声如洪钟,纷乱的武昌城,顿时大局稳定。
为了争取更多的支持,他还接受了英国《大陆报》记者丁格尔的采访:“请不要忘记说,这次革命发生完全是因为满人对汉人太不公平的待遇——没有其他原因。”
据说,当晚连夜跳墙逃跑的湖广总督博尔济吉特·瑞澂,躲在长江上的军舰里观望,本来还以为是一小撮士兵作乱,希望很快就能平息下去,但听说为首的人是黎元洪时,顿时感到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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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当上湖北大都督的黎元洪,又将如何展开他的工作,并打开局面呢?我们下次接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