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有人认为,进化论无以说明人类的起源,人类有不同于动物的语言、认识、自我、思想、智能、创造,这不是进化论能够说明的。对人类的起源应作另外的探究,如,造物主精心设计的探究,宇宙外星高等级文明输入的探究,等等。
英国生物学家,进化论的奠基人达尔文(1809年—1882年)经过了数十年大量经验观察和发现的思想综合,于1859年出版了《物种起源》。在《物种起源》的著述中,达尔文提出了物种变异,自然选择,生存竞争的生物进化论。生物进化论以全新的思想推翻了神创论和物种不变论,阐述了人与所有生物有着共同的祖先。
达尔文创立的生物进化论作为一门思想和经验统一的科学,得到了广泛的传播和接受。但人们仍有的疑虑是,人类拥有语言、认识、自我、思想、精神、智能、创造,却不是进化论可以说明的。那么以哲学对经验观察和发现的思想综合,如何来破解进化论的困境呢?
在长期的思考中,我以为在人类的起源上需要引入“文化演化”的概念。即人类是生物进化高度发展基础上的文化演化介入的塑造。也就是说,1、人类既不是造物主的精心设计,也不是外星高度文明的输入;2、人类的起源要从生物进化基础上的文化演化介入塑造中探究。
美国学者理查德·利基在《人类的起源》著述中认为:“可以肯定地说,人类史前时代存在着4个关键性的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人的系统(人科)本身的起源,就是在大约700万年以前,类似猿的动物转变成为两足直立行走的物种;第二个阶段是这种两足行走的物种的繁衍,生物学家称这种过程为适应辐射。在距今700万年到200万年前之间,两足的猿演化成许多不同的物种,每一个种适应于稍稍不同的生态环境。在这些繁衍的人的物种之中,在距今300~200万年之间,发展出脑子明显较大的一个物种;脑子的扩大标志着第三个阶段,是人属出现的信号,人类的这一支以后发展成直立人和最终到智人;第四个阶段是现代人的起源,是像我们这样的人的进化,具有语言、意识、艺术想象力和自然界其他地方没有见过的技术革新。”
对于现代人的起源,理查德·利基在《人类的起源》中有几段论述,我觉得是很重要的。
1、“当我们只回溯几千年来的历史时,我们看到文明出现的端倪:表现于越来越复杂的社会组织,村落为酋长领地所取代,后者又为城市国家所取代,然后是民族国家。这种看来好像是不可抗拒的越来越复杂的社会,是由于文化的进化,而不是被生物学的变化驱动的”。
2、“如果我们回溯文字出现以前的历史,即大约6000年前,我们仍可看到现代人的心智在起作用的证据。大约从10000年前开始,全世界过着流浪生活的各群狩猎﹣采集者独立地发明各种农业技术。这也是文化或技术进化的结果,而不是生物进化的结果。再回溯到那段社会和经济转变时期以前,你会发现冰河时代的欧洲和非洲的绘画和雕刻,这些东西显示出那些像我们一样的人的精神世界。可是再往前追溯到大约35000年前,现代人心智的这些信标逐渐变弱而终于熄灭。
3、长期以来,人类学家们相信,在大约35000年前的考古记录中突然出现的艺术表现力和精巧的技术,是现代人进化的一种清楚的信号。英国人类学家肯尼思·奥克利在1951年提出,现代人类行为的花朵就是与完全现代化的语言的首次出现相联系的,他是首次提出这种观点的人之一。的确,似乎难以想象人类这个物种可以具有完全现代的语言,而在其他所有方面却不是完全现代的。根据这种理由,语言的进化被广泛地确定为在人性出现的过程中达到顶点的事件,就像我们今天所理解的一样”。
4、“文化是自然界中的新颖事物,它可以增加自然选择力量的有效性和一致性。加里福尼亚大学桑塔克鲁兹分校的生物学家克里斯托弗.威尔斯( Christopher Wills )甚至认为它有加速进化的可能性。他在1993年《脱离控制的脑》( The Runaway Brain )一书中看出,"加速我们脑子生长的力量似乎是一种新的刺激物:语言、符号、集体的记忆等等所有文化的元素。正如我们的文化产生于复杂的事物,我们的脑子也是这样。大而聪明的脑子导致更复杂的文化,文化又反过来导致更大和更聪明的脑子。”
从以上四段摘录中,以哲学的思想综合的概念抽象构造,人的起源既是生物进化的塑造,又是通过文化演化塑造来完成的。至于人是造物主的精心设计,外星高等文明的输入,则是没有任何经验观察和发现,又无思想综合的无稽之谈。
人类是地球的产物,我们只要比较一下人和动物的生理结构就可明白。一方面,人和动物比较,在生理结构和体能的许多方面并没有什么优势,如强壮、速度、耐力、敏捷、视觉、听觉、嗅觉等等,远远不及许多动物,并不符合上帝的精心设计制作;另一方面,人体的生理结构和动物并没有什么根本区别,如,都是由细胞组成,遵循DNA基因的复制繁衍的;都有着生理结构的脑神经系统、骨骼系统、消化系统、呼吸系统、生殖系统、血液系统、泌尿系统、肌肉系统等;都有着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运动肢体的感受器系统和效应器系统;都依赖和适应地球的温度、空气、气压、水分、食物、重力、磁场等等的生存环境。人类和动物同是地球生命系统的产物,是和生物进化千丝万缕地关联的。
对人类的起源,我们需要确立一种更高的、可靠的视野。这就是我们需要从生物进化为根基和文化演化为介入的经验历史的思想综合中,揭示和阐明人类是生物进化高度发展基础上的文化演化塑造。即,一方面,人类拥有生物进化的高度发展;另一方面,在高度生物进化基础上,又有了文化演化塑造的介入,由生物型的人形动物,转变为了文化型的人类。
人们往往把树枝、石块、火焰等自然之物的利用,称之为使用工具,其实并不确切。经验观察和发现的实在是,树枝、石块、火焰等使用,只是自然之物的利用,而不是工具的创造。在动物世界中,我们观察到一些猴类会利用石块砸碎果实硬壳取食,棕熊会利用石块驱赶猎狗,猩猩会利用树枝伸入蚁穴食取蚂蚁,澳大利亚的一些鸟类会在树林火灾时,叼取燃烧火焰的树枝扩撒,利用火焰烧死可为自己食用的昆虫和动物等等。而工具则是在自然之物利用基础上的概念之物创造,如利用自然之物的石块加工制作成石器,利用自然之物的火焰烧制陶瓷,利用自然之物的金属冶炼青铜器、铁器,利用自然之物的藤条、树杆制作狩猎的弓箭;利用泥土烧制砖瓦、砍伐树木建筑房屋,等等,才称得上是制作和使用工具。工具的定义是,工具是人类从自然之物的利用到概念之的物创造的器具。
人类的优势不在体力,而在智力,这是人们的共识。人类智力的优势在于从自然之物的利用到概念之物的创造。这种人类的概念之物创造的智力,不同于动物的自然之物利用的智力,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智力。而这种更高层次的概念之物创造的智力的形成,则需要到人类意识结构中寻求。
有学者认为,人类的智能是由一个无法解释的偶然突变的基因造成的,这是完全不正确的,是对种群经验历史因子的割断。种群的基因变异不是个体的基因变异。是什么原因造成种群的基因变异的呢?正确的解释应当从种群基因变异所共同经历的经验历史因子中探求,也就是说群体的基因变异是可以由共同经历的经验历史的因子塑造的。
这种种群基因变异的共同经历的经验历史的因子就是人类的文化演化。人类的文化演化以符号系统的介入为开端。符号系统介入的文化演化因子起源于远古时代智人群体狩猎采集的食物分享生活,这种以血缘为核心的氏族群体狩猎采集食物分享生活,因男性分工狩猎,女性分工采集,以及共同抚育后代的生存繁衍,产生了最有利于群体成员生存繁衍和原始平等的分配式食物分享。这种分配式食物分享改变了动物世界的强者优先,蜂蛹而上。分配式的食物分享,产生了食物指称的需要,使得智人群体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由生物性的情感叫唤转变为了指称对象的文化性声符,并由食物分配对象的指称扩展到食物分配外的一切对象的指称。声符指称的出现进一步发展为氏族部落口语,生成了一种新的语言交流的沟通方式,一种新的指称抽象构造的概念思维意识。
符号系统介入的概念思维意识一经生成,即同原有的身体系统的感官知觉意识联结,形成了人类独有的指称抽象构造和直观表象联结的意识结构。这种人类独有的意识结构通过概念思维和感官知觉的联结生成的人类特有的意识结构运动,在表象到概念,感性到理性,自主到自我,本能到智能,自然之物利用到概念之物创造,建构人类文化世界中,使人类的智力结构发生了质变的飞跃,从自然之物利用的本能智力结构,转变为了更高层次的概念之物创造的智力结构。这种概念之物创造的智力结构以其逻辑必然,产生了语言、制图、认识、自我、思想、精神、智能、创造的丰富内容。
人类自符号系统介入的文化演化的开端,以文字出现为标志,产生了“认知革命”的第一次文化演化飞越。“认知革命”的第一次文化演化飞跃,改变了人类早期的自然生活形态,使得人类告别了早期的氏族部落狩猎采集的蛮荒形态和野蛮时代,进入了家庭、民族、国家的社会形态;科技、资本、市场、金融带来了生产力的日益高度发展;道路、桥梁、公路、高铁,隧道、汽车、船舶、航空遍及全球各地;建筑、衣服、家电、日用百货,谷类、肉类、奶制品、蔬菜、水果等等的无数条生产线和商场的源源不断供应;柴火、煤炭、石油、天然气,太阳能、风能、电能、核能的多样能源开发;无线电、光缆、卫星、地面站、电视台、互联网、物联网、手机等等的信息瞬间通达和共享;越来越多的药品开发、医疗技术进步带来的医疗保障等等,所有这些人类“认知革命”的文化成果,改变了人类生活,改变了人类社会,改变了人类世界。
然而,事情远不会结束。
随着当代计算机电脑智能技术和宇航技术的发展,科技力量正在人类世界兴起“智能革命”为标志的第二次文化演化的飞跃。
以色列学者尤瓦尔·赫拉利在《人类简史》中,从生物工程、仿生工程、无机工程等方面,论述了人类科技发展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带来的智能设计,包括使生命意识由生物进化的自然法则,走向智能设计的未来。认为,“全世界的生物学家现在都正在与智能设计这场风潮相对抗。智能设计反对所有我们在学校里学到的达尔文演化论,而且既然生物如此复杂各异,想必是有某个创造者,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所有的生物细节。生物学家说对了过去,但讽刺的是,讲到未来,有可能智能设计才是对的”。
第一,电脑智能。
电脑智能的出现就目前而言,它是人类智能借助电子技术和程序逻辑结合的一种外置,是受人脑编辑的各种平台的和生态的程序逻辑操控的。如,DOS、OS/2、UNIX、XENIX、LINUX、Windows、Netware 等操作系统;文字处理、语言处理、图形处理、计算处理、音频处理、视频处理、识别处理、互联网、搜索引擎、云计算、大数据处理等应用系统,它们都是按照人脑设计的各种程序逻辑运行的。电脑智能在今天之所以被称之为人工智能,在于电脑智能是人的设定,是没有电脑智能自身的意识和思想的。但这种情况并不会停滞不前。
现代智能技术的发展正在使我们经验观察和发现的思想综合意识到,智能和逻辑的关系,即逻辑能够产生智能。尽管人类意识结构中的概念逻辑产生的是有意识和思想的人类智能,程序逻辑产生的是没有意识和思想的电脑智能。但无论人脑的概念逻辑和电脑的程序逻辑都是符号化的运作,这就提供了一种可能,即在电脑硬件和软件的程序设计中,把人类意识结构中的概念逻辑引入电脑系统架构和生态应用的或门电路的分形算法的建模编程,使电脑获得人类智能的意识和思想功能。这样做无疑会遇到种种困难,不可能一蹴而就,需要哲学和科学的紧密协同。而一旦实现概念逻辑在电脑中开发和应用,那么,一方面,电脑就能生成电子高效的人类级别的智能;另一方面,就能在人脑智能和电脑智能之间建立意识和思想级别的“脑机接口”的交流和沟通,进而实现人脑智能的知识和记忆,自我和思想向电脑智能的转移。
第二,宇航技术。
现代宇宙航行学的奠基人,俄罗斯科学家康斯坦丁·齐奥尔科夫斯基的名言:“地球是人类的摇篮,但人类不可能永远被束缚在摇篮里”。当今人类的宇航技术,不仅创造了通讯卫星、气象卫星、资源卫星、勘测卫星、哈勃望远镜、韦伯望远镜、驻人空间站,登上了月球,发射了火星探测器登陆火星,更激起了建立月球基地、移民火星的向往,以更为扩展的宇航技术远足和殖民外星,开发宇宙资源、走向星辰大海的雄心壮志。
人类是地球的产物,人类走向宇宙资源的开发和走向星辰大海的雄心壮志却始终受到两种巨大的障碍:
一是,生命保障的障碍。人类的生命体无时不刻地依赖地球空气、水源、温度、食物、压力、重力、磁场等自然环境的制约。离开地球自然环境,人类如何来获取生命保障呢?
二是,生理寿限的障碍。人类只有100年左右的生理寿限,这样的生理寿限对于走向动辄光年计算的星辰大海远足,是无以胜任的。
生命保障和生理寿限的限制,使得人类走向宇宙星辰大海有着难以克服的障碍。而要破除这两大障碍,就未来发展而言,需要通过“脑机接口”和生物智能和非生物智能的融合,推动碳基生命意识向硅基生命意识的转移,在人类意识结构的更高发展中获得宇航远足的需要。
可以预言:假以时日,人类必然会以智能技术和宇航技术的结合,人类意识结构在人机文明中的更高发展,实现“智能革命”为标志的第二次文化演化的飞跃。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