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出门,不远处传来激昂的音乐声,我知道邻家的老张又来喂猫了。
邻家的老张今年五十有八,个子不高,有点偏胖,少言,但人很和善,每天开着个装配齐全,设施现代的“宝马”,他的“宝马”其实是过了时的旧摩托,别看摩托不怎么样,后座配上了装货箱,还装备上了车载音乐设施,包括超分贝的音箱,只要车到哪儿音乐就带到哪里。住了十几年的邻居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人,只是去年房子动迁,老张家搬走了,可人却从他搬家那天起早7:00你就会听到由远及近的音乐声,音乐放的是70年代的老歌,多是那些很抒情很乐感的老歌,同时你出门,就会在胡同口看到老张,手提着一兜子的吃的,打着小口哨,东张西望的,他在找什么,在望什么,开始我们都很好奇,时间长了,我们都知道是老张来喂猫了。从他家搬走到今天我看到他,已经整整一年零七个月,这期间,风雨无阻,不分寒暑,准时来到。时间一长,不但人听到音乐知道是老张来喂猫了,连猫,后来甚至那些流浪狗都知道有好吃的了,所以一听到音乐,猫啊、狗啊,疯拥而至,老张呢,则把他手里的吃的毫不吝啬地倾囊而出,抛洒向大地,于是他这些“朋友”,快乐地饱餐一顿,老张呢,也不多逗留,骑着他的“宝马”随着音乐飞扬而去。一复一日,年复一年,突然有几天,大家没听到音乐,只看到猫儿、狗儿的,到处流浪,又过几天,猫也没了,狗也不见了。三天后,老张来了,他带来好多吃的,可任凭他怎么呼唤,也没有了热闹的场面,原来,狗被人收养了,猫被路过的人抱走了,我看到了老张的失落,但他什么也没说,象每次来时走时一样,只是那一天,我没听到欢乐的音乐声响起。有一个月没看到老张了,突然又听到了那熟悉的摩托声和音乐声,还是那哨声,还是那个胡同口,人、猫、狗和谐的场面又出现了,我天天急匆匆地上班,我也没注意猫还是不是那几只猫,狗还是不是那两只小流浪狗,我只知道老张还是那个老张,从此,每天早上我们又能看到这和谐的场面,这是我上班时看到的一道风景,我没有随身的DV,没能把这一切录制下来,我只能用心感受这种人生的一种境界。
我也是听说,原来老张比较喜欢猫,一直在家养猫,因为乔迁新居,本来他想把他心爱的猫儿带走,可的他儿媳坚决不同意把猫带到新居,所以他很无奈,人走了,心却被留下来的猫留下了,只是猫成了四处跑的小猫,不一样的是,他那只猫又交了三四只猫朋友,每天老张一来,其他的猫也一起分享美餐,这倒很让老张欣慰,也乐得其所,所以每天坚持送美味而乐此不疲。人生就是这样,每个人追求的快乐方式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的幸福点也不尽相同,这可能就是老张的幸福吧。住上了新居,可他的幸福并不在于那个新房,他这种养猫的方式也许比较独特,也正是这种独特的人生观,也让我感受到了另一种不一样的人生态度,人生何必追求与人攀比,活出自己的快乐方式就好。
时尚的音乐装备,听着古老的歌曲,一部跑车,跑出自己人生的快乐,生活的节奏不是退休以后在家默默地消耗时光,而是在不断的追求中让自己地幸福指数不断提升,生活需要调整,生活需要变奏,享受人生有时需要悠着点,慢着点。
附言:《悠着点,慢着点》
—— 莫言在东亚文学论坛上的演讲(选段)
(2010年12月4日)
我们要让人们记起来,在人类没有发明空调之前,热死的人并不比现在多。在人类没有发明电灯前,近视眼远比现在少。在没有电视前,人们的业余时间照样很丰富。有了网络后,人们的头脑里并没有比从前储存更多的有用信息;没有网络前,傻瓜似乎比现在少。我们要通过文学作品让人们知道,交通的便捷使人们失去了旅游的快乐,通讯的快捷使人们失去了通信的幸福,食物的过剩使人们失去了吃的滋味,性的易得使人们失去恋爱的能力。我们要通过文学作品告诉人们,没有必要用那么快的速度发展,没有必要让动物和植物长得那么快,因为动物和植物长得快了就不好吃,就没有营养,就含有激素和其它毒药。我们要通过文学作品告诉人们,在资本、贪欲、权势刺激下的科学的病态发展,已经使人类生活丧失了许多情趣且充满了危机,我们要通过文学作品告诉人们,悠着点,慢着点,十分聪明用五分,留下五分给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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