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中共十大会议结束之后,毛主席喊来了王洪文和邓小平两个人,问了他们一个问题:“我死后,中国会怎样?”
这个问题有些突然。此时的毛主席,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因此,他决心在最后这几年安排好一切,以保证自己死后国家不出乱子。
当时,很多人都认为,王洪文会成为毛主席之后的中流砥柱。
而此时,毛主席有些好奇,面对自己这个问题,王洪文和邓小平分别会给出怎样的回答。
王洪文思考半天之后,回答的中规中矩,他说:“那肯定是坚持毛主席思想,贯彻党的既定路线和政治方针。”
毛主席听了,没有做出评价,这个回答太平庸了。随后,毛主席把目光转向邓小平,想听听他的答案。
而邓小平语出惊人,他说:“那怕不是要'天下大乱、军阀混战’喽。”
这个回答很大胆,把旁边的王洪文吓了一跳。可没想到,毛主席听完之后,十分振奋,不住的点头,还微笑着说这是英雄所见略同。
为什么邓小平一句听起来不太好的回答,反而得到了毛主席的赞赏呢?
因为,邓小平所说的,恰恰就是毛主席最为担忧的问题。
1973年是多事之秋,这年毛主席和周总理的身体状况都很不好。
周总理因为癌症的折磨,已经长期住在医院,很多日常的工作都发独立完成了。所以,必须有人接过这个担子,毛主席和周总理选中的人就是邓小平。
邓小平当时已经在江西劳动工作多年,很多人都觉得邓小平已经淡出政治舞台了。但毛主席和周总理却一致认为,邓小平具备力挽狂澜的能力。
邓小平回到中央之后,果然表现不俗。如同周总理一样,他为国家殚精竭虑,这让毛主席对他愈发的欣赏,决心把更加重要的任务托付给他。
年迈的毛主席最担忧的是国家的稳定,而军队是影响国家稳定的重要因素。
一方面,庞大的解放军队伍让中国人民有了充足的安全感,可另一方面,军队是把双刃剑,一旦出现问题,伤到的整个国家的根本。
1971年,毛主席曾经到军区去视察,这一看就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军队内部已经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团体。
几大军区的司令都已经扎根多年,军区是他们的心血,有些军区的司令员还担任着当地的地方长官,如此一来,影响力必然很大。
其实,对于这些军区司令,毛主席是信任的。他们都是老革命了,为新中国鞠躬尽瘁一辈子,心里都是把国家放在第一位的,可很多事情不是一个人能够决定的。
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呆太久,必然形成小团体,小团体一出现,就会造成分裂,各自为政。
这些问题眼下没有表露出来,是因为毛主席这些第一代革命领导者都在。可毛主席常常担忧,如果自己和周总理都不在了,这些问题会不会突然的爆发?
在政治会议上,毛主席就颇有些痛心疾首地说:“我们军队里也是有派系之分的。这样不好,一个人管一个地方,一管就是二十年,人呆久了,就油了!到时候糊弄党,糊弄百姓,军队一出现这种风气,国家损失惨重啊!”
军区不稳则国家不稳,所以,必须要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1973年,毛主席之所以问王洪文和邓小平,也是想看看他们能不能解决这个,对中国来说最严重的问题。
所以,王洪文看似安全的回答,让毛主席难免失望,邓小平却直接说中了要害。于是,毛主席想进一步听听,对于这个已经出现的问题,邓小平有怎么样的解决方案。
要解决军队的问题,是个大工程,一旦办的不好,就容易把矛盾提前引爆。
毛主席静静的看着邓小平,邓小平沉思了一会儿,便伸出手来,将自己面前的茶杯与主席面前的对调了一下。
毛主席看了,抚掌大笑,果真是心有灵犀。原来,两人想到的办法都是将八大军区的司令员对调。
1973年12月12日,毛主席又召开了一次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周总理、邓小平、叶剑英,王洪文等人。
在会议召开之前,叶剑英已经跟毛主席提过,党指挥枪的原则不能动摇,要想办法把军队的问题改一改,毛主席大为赞同。
但是,一旦要改,就有人提意见,就会产生极大的阻碍,就算毛主席想要将八大军区的司令员对调,也不可能一朝一夕的完成。
毛主席有些急切地说:“政治局不议政,军委不议军,以后改了吧,你们不改,我就开会,到这里来。我毫无办法,我无非是开个政治局会,跟你们吹一吹,当面讲。”
毛主席这样一讲,大家就都明白,要有大动作了,于是都屏住呼吸,听毛主席下一句要讲什么。毛主席开口就石破天惊:“我提议,议一个军事问题,全国各大军区司令员互相对调。”
毛主席头一回把话讲的这样直白,大家都陷入了思考之中。在场的几个人对这个提案都不反对,毛主席的情绪也稍有缓和。
他勉励了大家一番,又让众人一定全力支持这份工作。散会之后,邓小平等人便立刻开始展开具体的计划。
此后,邓小平被委任为政治局委员和军委委员,这也是为了方便他之后开展工作。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越来越多,邓小平的作用也逐渐凸显出来。
毛主席公开对大家说:“我们现在请了一个总参谋长。他呢,有些人怕他,但他办事比较果断。他一生大概是三七开。你们的老上司,我请回来了,政治局请回来了,不是我一人请回来的。”
他接着又对邓小平嘱咐:“你呢,人家有点怕你,我送你两句话,柔中寓刚,绵里藏针,外面和气一点,内部是钢铁公司。过去的缺点,慢慢地改一改吧。不做工作,就不会犯错误。一做工作,总要犯错误。不做工作本身也是一个错误。”
前期的准备工作已经做了,接下来就要把这件事情通知到八大军区的司令员们。
在一个地方建设了这样久,早就把军区当作自己的第二个故乡了,如今突然要走,闹意见也是可以预料的。
所以,毛主席决定和几位司令员来一次长谈,让他们明白自己的苦心。
12月21日,在中央军委会议结束之后,毛主席就把许世友等人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因为大家都预感到将要有大事发生,所以,情绪一时间有些紧张。毛主席为了安抚大家,便先把目光转向许世友,笑着问:“前些日子让你读《红楼梦》,读了没有?”
许世友连忙回答自己读了,毛主席问许世友《红楼梦》读了几遍?
许世友老实的回答自己仅读一遍。毛主席笑着说:“一遍不够,要看五遍才有发言权呢。”
大家便都笑了起来,毛主席又让大家一起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这首歌。
大家一边唱,毛主席一边说:“到一个新地方会有很多困难,但大家不要急,慢慢总会顺手的。”
唱完歌之后,毛主席就决定宣布对调的命令,当时的安排是这样的:
北京军区司令员李德生与沈阳军区司令员陈锡联对调;济南军区司令员杨得志与武汉军区司令员曾思玉对调;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与广州军区司令员丁盛对调;福州军区司令员韩先楚与兰州军区司令员皮定钧对调。
虽然毛主席已经打了许多遍预防针,但真等到结果落地,将军们的表现还是各不相同。
宣读命令得先点名才显得正式,于是,毛主席让王洪文点名。
没想到王洪文十分毛躁,拿出名册之后,就大大咧咧的喊许世友的名字。
他的态度趾高气扬,让许世友非常不愉快,并不应声,反而把手上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摔,现场的气氛又陷入了尴尬。
王洪文被许世友震慑住,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做反应了。还是周总理出来圆场,亲自点名,又由毛主席亲自宣布命令,大家才接受了。
但毛主席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宣布只是一个开始,要让大家心甘情愿的去到新的工作岗位上,才能把接下来的工作做好。
对于那些情绪比较激进的人员,毛主席决定再亲自约谈一番,他首先约谈的就是许世友。
许世友在会议上已经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但毛主席清楚,其实许世友心里是支持国家决定的。只是,一来他脾气刚烈,有不满就会直接表达出来,不会遮遮掩掩;二来,他对南京的感情确实深厚,一时间不能完全的理解。
许世友得知毛主席要见自己,有些紧张。他其实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开完会之后,他已经十分后悔了。
毛主席又点名要见他,他觉得自己这次要挨批评,做检讨。
但没想到,许世友走进毛主席书房之后,毛主席表现得十分平和,并没有提到之前的不愉快,反而邀请许世友坐下来,下一盘棋,这让许世友有些摸不头脑了。
毛主席不主动挑起话头,许世友也只能陪着主席下棋。下到一半,毛主席忽然摸起了棋盘上的将棋要挪动,这让许世友大惑不解。
下棋的时候,将帅两个子,怎么可以轻动呢,毛主席可是一等一的下棋高手,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看到许世友迷惑的神情,毛主席笑着说:“老了,指挥不动了,只能自己动动了。”
毛主席这句话,让许世友心头一惊。几秒钟之后,他反应过来,立刻站起来,十分郑重的向毛主席敬了一个军礼,表示自己几天之后便上任,听从中央的安排。
听到许世友这样说,毛主席十分欣慰。
这一次下棋,让许世友真正明白了毛主席心中的顾虑,哪怕之前有意见,但现在为了国家大事,他当然会同意。
许世友的问题解决了,毛主席又见了韩先楚。
韩先楚在会议上虽然没有直接表达意见,但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一次,他从福州一下子调去兰州,调得最远。
而且,福州军区的意义也不一样,那是东南沿海前线,肩负着最重的国防任务。韩先楚自然也付出了最多的心血,现在要去兰州,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开展工作了。
毛主席见到韩先楚之后,依旧没有提起会议上的决策,反而问韩先楚身体如何?
韩先楚不知毛主席是何意,于是便回答自己身体还算硬朗。
毛主席听罢点了点头,又对韩先楚说:“我最近的身体不是太好,前两天总牙疼,实在忍不了才让医生给拔了。医生说拔完后需要补,你说我要不要补?”
韩先楚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毛主席说的不是自己的牙,而是眼下军队的弊端、矛盾正在形成,已经到了不得不刮骨疗毒的地步了。
如果他们这几位司令员不配合,岂不是放任矛盾滋长吗?
韩先楚立刻对毛主席说:“还是补了好,对您的健康有益。”
话音落下,两人会心一笑,毛主席的心情轻松起来,他对韩先楚说:
“我80岁了要你们来中南海,《三国志》中刘备卖草鞋,张飞是杀猪的屠户,赵子龙是卖年糕的。我老了就去卖年糕,去福建卖怎么样?南京、长沙这些地方都热的要死。”
毛主席又谈到,韩先楚离开福州,可以去沈阳,可以去广州,以他的能力,在哪里都能做好工作。不过,最后韩先楚还是决定去兰州。
接下来,毛主席又找了许多人谈话,事情以极快的速度定下来了,消息迅速传遍了全国。
中央要求几位司令员在十天之内走马上任。另外,还特意强调,如果要带原本的工作人员,只能带十人以内。
想要根除弊病,就得干净利落,不能再给小团体发展的空间。
虽然听起来有些突然和绝情,但这样雷厉风行,才是真正对国家和人民负责。
虽然几个司令员已经同意了,但落实到军区内部,有很多人还是不理解,比如福州军区就有不少人,情绪激动的给中央写信,挽留韩先楚,要求韩先楚再留三年。
这样多的不理解,其实毛主席以及邓小平等人,压力都是很大的,但最后,还是在毛主席的坚持下,完成了这件事情。
一时间,国内外都震惊不已。特别是西方很多国家,他们难以理解,究竟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如此平和地完成一次军区的大调动?
其实,说来说去,秘诀无非是所有人对国家的热爱与忠诚。
邓小平后来评价这件事,是这样说的:“这是因为毛主席很懂得领导军队的艺术,就是不允许任何军队领导干部有个团团,有个势力范围。”
而这一政策的效果也显而易见,直到现在,我们党指挥枪的原则依然没有动摇。中国人民之所以有如此强大的安全感,也正是因为中国的军队有着异常强大的稳定性。
而回望这段历史,人们会发现,关于解放军的故事从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在每一个十字路口,都有重重风险。
但很幸运的是,新中国有毛主席这样的掌舵人,一直引领着军队和国家往正确的方向前进。
参考资料:
马宁《1973,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纪实》
祖国杂志《1973年,中央军委下令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引发国际国内震动》
李林《1973年,“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事件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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